昨天读到学文的诗,听到李英强的消息,心中一凛,沉默许久,心中悲愤,思绪万千。
李英强和妻子张新月
上次见英强,应该还是2018年4月份。那时候我们一拨朋友相约去成都踏青,逗留期间,听了王牧的讲道,和老莫、宋石男等成都本地朋友餐叙,多次活动英强都在场,我和他漫无目的地聊了几次。我知道这些年来,他委身教会,全心投入信仰之途,但说来惭愧,英强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和精神磨练,我有隔阂,缺乏体悟,因此聊天往往只能点到为止,无力深入。
后来秋雨蒙难,王牧承罪,我们遥望,内心焦急却无能为力。我了解到的是,教会并未散架,英强顶着压力,顽强带领,一直艰难向前,这其中艰辛困顿,我不敢去想,对英强唯有敬佩,却疏于联系。如今捆锁袭来,正如学文诗句所言,英强如“历史上那些颠沛流离的使徒”,“太累了,宁可去里面安息”…
回想起来,英强是我大约2001年就认识的网友,那时候他大学刚毕业,意气风发,在关天茶舍等几个热门论坛激扬文字,印象中他最初网名叫“林江仙“,他撰写的文章已经记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取这个网名初衷是啥,不过那时候在几个相对热门的几个论坛里,很多朋友都有着奇奇怪怪五花八门的网名,比如那个时候杜导斌网名叫黄鹤楼主,冉云飞网名叫敌人韦小宝,老莫叫黄泥溪又叫牛华麻辣烫,秦耕叫心不太急,余樟法叫”东海一枭“, 李彪叫山雨欲来后来又叫东雷,少数如陈永苗、宋先科等则一直以本名出场,很多朋友的网名一直沿袭下来,比如石扉客十年砍菜,以及我自己的网名。那时候,关天茶舍猫眼看人等论坛人气热烈,无数人相互争辩,彼此斗嘴甚至恶骂,慢慢的观点底色和政治立场开始显明,有些圈层就形成了,我和其中很多人都成为心气相通的好朋友,这其中就包括李英强。
和英强亲近,或许还有另外一层因素。英强本科就读于南京邮电大学,而那时候樊百华老师被发配在南邮图书馆里干活,英强,玉闪、李三和山东的“拆下肋骨当火把”,这四位算是樊百华门下“四杰”,我因为另外朋友引荐,和樊老师有一些交往,樊老师对英强评价甚高,因此我和英强就觉得亲近,互动较多。
记得有一次,上海朋友搞聚会,我打算过去,我喊英强有空就过来。英强就从济南坐火车过来,那一次我们住在一个房间,相谈甚欢。那时候的英强,属于头脑发热的激进主义者,他崇尚的是当年汪兆铭那种“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革命豪情,以至于我不得不劝慰他,社会应该通过“渐进主义”演进,上下良性互动或许才是一条合理路径,回望当年自己的幼稚和一厢情愿,我也不禁讪讪然。
后来还有一件共同经历的事值得一提。2002年10月份,茅老路过杭州,我约他在西湖边搞了一个讲座,主要信息发布和参与者都来自关天茶舍,茅老当时演讲主题是要“为富人说话”,话题引起了网络上广泛争论。 这种学者演讲+网友见面+公共传播的互动模式,算是为当时从线上走到线下的社会激情打造了一个样板,我就寻思着让其他地方的网友也来推动这种模式,很快,上海、广州、北京、成都等地的活动都开展起来,网络氛围为之一热。我觉得这种活动还应该推进到更多城市,就到处怂恿各地朋友出面来做件事。
记得南京的一个哥们,邀请了南大哲学系教授顾肃,准备在先锋书店做演讲,但很快遭遇无形之手的钳制,事情无法推进。而李英强毕业后,分配到济南电信系统工作,对济南沉闷的文化氛围颇为不满,因此主动请缨在济南搞一个类似活动。我印象中,当时请的学者是冯克利老师,但在活动即将举办之际,场地方变卦了,相关信息被平台屏蔽,很多人被谈话了,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英强自己也遭受压力,和我通话讨论的时候,也有些紧张。那时候,我有点不信邪的劲头,强烈鼓励英强另外找个地方,继续推进活动。
英强是有血性的人,决定不在压力下退却,没有信息发布平台,就短信或电话联系,还是准备如期推进活动。那时候还不通高铁,我坐了一个晚上的硬座火车,从杭州到达济南,在活动当天中午和英强等当地朋友汇合…最后由于各种压力,冯克利老师当天无法到场,在场的朋友随机应变,搞了一场小型讨论会,在英强主导下,这件事从形式上算是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不过因为这件事,英强在当时济南看起来还不错的一份工作,就干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英强自己也想回学校深造,因此他很快离职专心复习,2004年,他考上北大研究生。研究生毕业以后,他和玉闪、张大军等发起成立传知行研究所,再后来,在薛野,余世存,张守礼等一众朋友支持之下,他出来做立人乡村图书馆,很快做得风生水起。英强那些年做立人图书馆的经历,以及立人图书馆在公益届获得的声誉,很多媒体都有报道,英强被媒体称为立人大学创始人,回到乡间的知识分子,脚踏大地的理想主义者——这些往事,我就不赘述了。
在推进立人图书馆的时候,大概是2012年,英强来上海,我介绍他和上海很多朋友吃饭,后来英强决定在上海搞一次立人图书馆相关的培训活动,结果我们很快就知道什么叫作风声鹤唳,什么叫做草木皆兵。
大环境日益恶化,立人图书馆没有活动空间了,2014年,英强正式宣布关闭立人图书馆。而这个阶段前后,英强自身的旨趣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2010年他已经受洗,用他自己的话说,传福音才是最大的教育, 2012年,英强携家搬到成都。
2012年年末,我去成都逗留,英强说他家里有个房间空着,就邀我住他家里,方便聊天。 我在英强家里住了几个晚上,英强和新月会为我准备早餐,我近距离体验了他们生活的简朴以及一个基督徒家庭的相亲相爱氛围。英强和我聊天的内容,我大抵忘记了,但记忆中,英强给我隆重推荐过一本书—《弟兄相爱撼山河》,但遗憾的是,这本书我没有认真拜读。
不过因为这件事,英强在当时济南看起来还不错的一份工作,就干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英强自己也想回学校深造,因此他很快离职专心复习,2004年,他考上北大研究生。研究生毕业以后,他和玉闪、张大军等发起成立传知行研究所,再后来,在薛野,余世存,张守礼等一众朋友支持之下,他出来做立人乡村图书馆,很快做得风生水起。英强那些年做立人图书馆的经历,以及立人图书馆在公益届获得的声誉,很多媒体都有报道,英强被媒体称为立人大学创始人,回到乡间的知识分子,脚踏大地的理想主义者——这些往事,我就不赘述了。
在推进立人图书馆的时候,大概是2012年,英强来上海,我介绍他和上海很多朋友吃饭,后来英强决定在上海搞一次立人图书馆相关的培训活动,结果我们很快就知道什么叫作风声鹤唳,什么叫做草木皆兵。
大环境日益恶化,立人图书馆没有活动空间了,2014年,英强正式宣布关闭立人图书馆。而这个阶段前后,英强自身的旨趣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2010年他已经受洗,用他自己的话说,传福音才是最大的教育, 2012年,英强携家搬到成都。
2012年年末,我去成都逗留,英强说他家里有个房间空着,就邀我住他家里,方便聊天。 我在英强家里住了几个晚上,英强和新月会为我准备早餐,我近距离体验了他们生活的简朴以及一个基督徒家庭的相亲相爱氛围。英强和我聊天的内容,我大抵忘记了,但记忆中,英强给我隆重推荐过一本书—《弟兄相爱撼山河》,但遗憾的是,这本书我没有认真拜读。
此外,我印象深刻的是,那时候英强在自学希伯来语。在教义探索的旅程中,秋雨的宗旨似乎是要回到最初的源头。 那个时候,作为认识英强十多年的朋友,我就特别惊叹他在认知和人格上的这种羽化和蜕变,他已经从一个壮怀激烈的愣头青变成了一个学识丰富的虔敬教徒,我无法解释这种变化,我不能过度归纳,我只能认定,是上帝作出了他的拣选,是上帝在他身上作工,要让英强展现潜能,要让英强承载某种责任或使命。
岁月如梭,我们被时间碾压,我们以某种方式苟活,这些年我和英强甚少有交集,只是偶尔在朋友圈,看到他两个孩子的成长,看到他们信徒群体的坚守,内心会惦记,会为他们祝福。
如今风云再次嬗变,英强被抛入另一个战场,我相信,他在精神上是饱满的,他的意志是自足的, 即使在没有光的所在,英强也会浴火而立,向光而生。
为英强及他家人祈祷。
温克坚
2026年1月23日
岁月如梭,我们被时间碾压,我们以某种方式苟活,这些年我和英强甚少有交集,只是偶尔在朋友圈,看到他两个孩子的成长,看到他们信徒群体的坚守,内心会惦记,会为他们祝福。
如今风云再次嬗变,英强被抛入另一个战场,我相信,他在精神上是饱满的,他的意志是自足的, 即使在没有光的所在,英强也会浴火而立,向光而生。
为英强及他家人祈祷。
温克坚
2026年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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