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委内瑞拉政权的未来尚不明朗,但是花几分钟时间了解委内瑞拉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以及美国人可以从委内瑞拉沦为暴政和犯罪政权的过程中学到什么,是非常值得的。
现在发出警告或许尤为重要。在美国,民主党人、社会主义者佐兰‧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当选纽约市市长;民主党人、左翼活动家凯蒂‧威尔逊(Katie Wilson)当选西雅图市长。这两场选举均在去年底举行,引发了人们对美国社会主义情绪高涨的担忧。马姆达尼和威尔逊都公开以民主社会主义者的身份竞选,他们信奉“没有政府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政府不想解决的小事”,以及“我们将用集体主义的温暖取代个人主义的冷酷无情”。
许多稍有理智的人都正确地批评了这些社会主义经济政策理念和集体主义情绪的幼稚之处。但是很少有人意识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学毕业生投票支持大规模财富再分配,究竟会引发怎样的真正灾难。
毫无疑问,委内瑞拉的悲剧就是一个警示故事。
社会主义在委内瑞拉陷入贫困、绝望和有组织犯罪——如黑帮“阿拉瓜列车”(Tren de Aragua)——的遭遇中扮演了主要角色。美国风险投资家、科技商业节目“All-In Podcast”播客成员大卫‧弗里德伯格(David Friedberg)近期采访了委内瑞拉民主运动领袖、2025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玛丽亚‧科琳娜‧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谈及委内瑞拉2024年全国大选的舞弊行为,凸显了社会主义的悲剧以及由此导致的委内瑞拉暴政。
25年前,委内瑞拉的人均GDP约为4,800美元。2014年,这个数字接近16,000美元。但是最新的2024年和2025年预测值约为4,000美元——比2000年下降了约20%,比2014年更是惊人地下降了75%。委内瑞拉的贫困率已从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口飙升至超过一半。然而,委内瑞拉是拥有世界上已探明石油储量最大的国家——估计为3,000亿桶——比沙特阿拉伯多10%,是美国石油储量的七倍之多。

过去十年间,至少有七百万委内瑞拉人逃离家园,其中大多数受过大学教育。马杜罗政权就是一个犯罪集团。除了马杜罗本人,他的多名家庭成员也因贩运可卡因而被起诉。委内瑞拉政府不仅掠夺人民的财产,还肆意掠夺国家的自然资源。此外,马杜罗政权还被指控与毒品走私和贩毒集团卡特尔(cartel)活动勾结——因此,川普政府将委内瑞拉黑帮和贩毒活动视为“毒品恐怖主义”(narco-terrorism)进行打击。
委内瑞拉2024年总统选举,展现了反对马杜罗政权人士非凡的勇气和智慧。同时,这也最清晰地揭示了马杜罗的罪恶和腐败。主要反对派候选人玛丽亚‧科琳娜‧马查多在初选中取得压倒性胜利后,却被政府禁止参选。
相比之下,她不太为人所知的代理人埃德蒙多‧冈萨雷斯(Edmundo González)仍然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我们之所以知道他大选获胜,是因为委内瑞拉人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记录了选举结果,并将这些结果报告给了全世界。欧盟(European Union,简称EU)、欧洲议会(European Parliament)和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s Watch)都拒绝承认马杜罗的胜利,其他选举观察员也同样如此,他们宣布冈萨雷斯获胜。
然而,如今冈萨雷斯流亡海外,许多参与竞选的人身陷囹圄,甚至遭遇更糟的境遇。马杜罗睚眦必报,无视所有证据,将异见人士及其支持者,甚至与他们有任何关联的人都投入监狱。我们看到,仅仅因为与“反对派”(opposition)有业务往来,就有人被强迫失踪或列入黑名单,这种行径简直如同黑手党(Mafia)一般。一份联合国报告发现,在马杜罗政权统治下的委内瑞拉,“存在非法处决、强迫失踪、任意拘留和酷刑的证据”。
委内瑞拉局势严峻而复杂。关于对委内瑞拉毒贩进行军事打击的合法性问题,已有大量文章论述分析,而关于马杜罗及其妻子在深夜被捕一事,也必将引发更多关注。尽管川普政府在遵循宪法规范与法治方面仍有改进空间,但这并不完全是1990年代(针对拉丁美洲的毒枭与毒品走私网络的)禁毒战争(War on Drugs,美国提供武器、直升机、情报、训练,支援当地军队与警察打击毒枭)的重演。
马杜罗政权积极支持拉丁美洲各地的压迫性政党,并加强贩毒集团的力量,而这些集团在许多国家实际上已演变为准军事力量。那些希望在西半球推进自由、财产权和繁荣的人士,不应忽视委内瑞拉的地缘政治影响力。
委内瑞拉的衰落令人唏嘘。它曾是一个繁荣、成功、文化底蕴深厚的社会,如今却沦为贫困、犯罪猖獗、被军阀统治的国家。但它迈向现代“农奴制”的最初一步却显得无害得多——而这应该成为那些年轻一代和自认有权享有特权者所怀抱的“集体主义”倾向的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警讯。
委内瑞拉社会主义和暴政的缔造者乌戈‧查韦斯(Hugo Chávez,1954—2013年),为尼古拉斯‧马杜罗通过军事手段统治铺平了道路。然而,查韦斯是通过民选上台的,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政治)局外人和人民的代言人——声称自己绝不与腐败的“新自由主义” (neoliberalism)同流合污,这种主义据他所言已剥夺了无数人的权利。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人们一直在讨论美国年轻人的生活有多么艰难。买房更加困难,因为房价更高,贷款成本也更高。20至24岁人群的失业率是其他年龄段人群失业率的两倍多。学生债务持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无论是总体而言,还是对于年轻的大学毕业生个人而言。
但是最近对玛丽亚‧科琳娜‧马查多的采访揭示了那些自以为是、年轻气盛的人及其同情者是如何忽略了自由社会的核心价值的。马查多指出,委内瑞拉的年轻社会主义者在被警告要提高警惕时,“总是回答说,‘委内瑞拉不是古巴,那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但是最终,看看那场灾难和破坏吧。”
社会主义者狡猾地利用了这种不满情绪。在纽约市,马姆达尼迎合了人们对住房、就业、租金、物价以及股市财富增长不均衡的不满。收入和财富不平等令许多年轻人感到沮丧。收入流动性的下降也令他们感到沮丧。他们越来越觉得命运对他们不公。
尽管这些担忧不无道理,但是它们绝不能成为推行社会主义的理由——这不仅仅是因为社会主义无法解决这些问题。这些年轻的理想主义者(或者说是自以为是的无知者)并不了解委内瑞拉以及其它近十几个已经走过这条路的国家的遭遇。在委内瑞拉,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高昂的房价、收入流动性问题,或是收入和财富不平等问题。
他们面临着更深层次的问题:缺乏希望和机会。在美国,即便面临上述挑战,人们仍然可以找到工作,即使薪水低于预期。如果想赚更多钱,他们通常可以选择加班。他们可以自由行动。他们不会因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或支持“错误”(wrong)的候选人而遭到殴打或监禁。他们可以改善生活,可以为未来创造条件。即使获得成功比过去更难,但这与成功完全不可能截然不同。
这才是委内瑞拉真正的危险——也是最深刻的悲剧所在。社会主义不仅仅意味着效率低下和日益贫困——尽管它确实会造成这些后果。社会主义最终会导致暴政,让最恶劣的人会爬上权力顶端,使公民社会被政治权力摧毁,而改善生活的机会不只是减少了,而是被彻底剥夺了。
尽管马杜罗下台后委内瑞拉人民的未来前景一片光明,但是我们仍应继续以日益严峻的口吻,向那些对历史与国际事务所知甚少、甚至毫不关心,却仍兴高采烈地走在“通往奴役之路”(Road to Serfdom)上的年轻世代,揭示社会主义政权的潜在危险性。
本文刊自总部位于马萨诸塞州的智库“美国经济研究所”(American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简称AIER)的网站。
作者简介:
保罗‧穆勒(Paul Mueller)是总部位于马萨诸塞州的美国经济研究院(American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简称AIER)的高级研究员。他在位于弗吉尼亚州的乔治‧梅森大学(George Mason University)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此前,穆勒博士曾在纽约市的国王学院(The King’s College)任教。
原文:Venezuelan Tragedy: Socialism, Entitlement, and Tyranny Are Connected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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