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24日星期一

47人案|第90日審訊 何桂藍解釋參選宣言

【實時更新】47人案|第90日審訊 何桂藍解釋參選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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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時更新報道】47 名民主派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一案,周一(24 日)展開第 90 日審訊。何桂藍第五日作供,她解釋自己參選宣言,指認為很多香港人有幻想,就是香港仍然可以維持現狀,但認為「當一國都不斷咁變化嘅時候,兩制係無可能維持不變」,而「香港永遠都無可能留喺一個無民主但係有自由嘅幻想入面」。

她續指,不會為留住幻想,「而去接受一個表現繁榮但係實際上不斷破壞緊香港嘅 status quo(現狀),我會形容呢個係所有參與 2019 運動嘅人嘅選擇」。她又稱,認為抗爭譯作「contention」較準確,因為有提出主張的意思,「喺打壓嘅人嘅眼中,我哋做嘅所有嘢都係反抗緊佢,但係喺我哋自己嘅角度,我哋從來都係實踐緊一啲我哋想實現嘅東西」。

上周五審訊中,何供稱認同〈墨落無悔〉中「深明議會絕非抗爭終點」一句,指因不欲給予民眾假希望,「令佢哋覺得立法會真係可以直接逼使到政府」,她指這是香港民主運動的慣性,「造成投咗票就 OK 嘅感覺」,並想帶出其他形式的抗爭都要繼續嘗試。
何又稱,不認為否決預算案可逼特首回應「五大訴求」,認為最多只可施壓,惟立法會有很多權力,舉例指「點人數」亦能施壓。

上周報道:
47人案|何桂藍稱認同「議會絕非抗爭終點」 解釋指不欲予民眾假希望
47人案|第23周審訊 文字及影像報道整合

本案 16 名不認罪被告,分別為吳政亨、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及余慧明。
16:32 休庭 周二續審
16:25 何桂藍續解釋初選論壇上的發言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續就新東初選論壇謄本提問,「立法會要過半,我哋唔係講緊再投議員入去議事咁簡單,而係要奪取主導權,將立法會議員變成人民嘅武器」一句的意思是?

何桂藍答,「同我哋之前討論憲制武器嗰樣嘢係差唔多,因為立法會本身就 suppose 係反映人民意願嘅一個場所,即使我哋唔係真係可以影響到行政機關嘅決策,但係透過選舉,我哋至少可以展示人民嘅意志,而奪取主導權嘅意思,係講緊當時奪取局面嘅主導權嘅意思…當時我哋所在嗰個局面嘅主導權。」

法官李運騰指不理解。何稱,「其實同我哋 break 之前講嘅嘢非常相似,即係我哋匯聚咗 80 萬香港人切切實實咁樣出嚟投票嘅話,個波其實就去咗政權嗰度,就係佢要決定點樣去回應。」李追問奪取主導權的意思?何稱,「同中文有啲唔同㗎呢個講法。」

李續引述謄本指,何提及:「立會過半我哋唔係再講緊投議員入去議事咁簡單,而係要奪取主導權呀嘛」。

何答稱,「立法會要過半係講緊嗰個要投票嘅結果,而我哋要攞呢一個投票嘅結果,唔係因為我哋真係相信咁樣嘅話啲議員就可以入去議事,而係喺當時嗰個形勢下,如果我哋攞到咁樣嘅票數,我哋就會攞到個主導權,到時就係政權需要諗佢哋要點樣回應我哋展現到嘅呢一個民意。」

何續指,「可以補充少少,當時係《國安法》即將要實施嘅時候,正如頭先所講,就係大家有種好強烈,大家、香港人唔知做乜好嘅狀態,而我會認為投一個足以喺立法會過半嘅票數,係有助香港人,去攞返當時嗰個局面嘅主導權。」

李再問,但無法入立法會,如何取得過半,變成人民的武器?何稱,「正正就係因為要決定個立法會個組成,所以先至要個選舉,其實立法會將來嘅局面係點樣,其實喺個選舉嘅時候就已經決定咗㗎喇。」

李其後笑問 Beel,是否差不多時間?Beel 同意。法官陳慶偉聽到提問後發笑,其後下令休庭。

16:15 何桂藍供述對「立場姐姐」名稱的看法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稱,因為有其他政黨、團體,故是不可能有「共同綱領」?他又指,如果有「共同綱領」,何桂藍會想包含哪些內容?何稱,「好難而家咁樣兜返轉頭去睇喇。」法官陳慶偉即發笑。

Beel 其後問,在出席初選論壇前,何有否收到簡介?何指,都是收到流程,並在提問下稱,沒有收到討論的議題,只知悉不同環節的規則。Beel 其後展示新東初選論壇謄本,引述何的介紹,「何桂藍前記者,人稱立場姐姐 …」何托頭晦氣地答道,「係。」

Beel 問,何是在何時被稱為「立場姐姐」?法官指,問題不相關。Beel 再問,「立場姐姐呢個名唔剩係屬於我,亦都屬於成場運動」一句有何意思?何稱,「呢個要問(前立場新聞總編輯)鍾沛權喎…唔係我決定㗎嘛。」旁聽隨即發笑。

Beel 追問後,何稱,「等我諗下點講先,呀不如咁樣講,一般嚟講呢如果你喺一場運動出咗名,有好高嘅知名度喇,咁嗰樣嘢會成為咗你一個好好嘅 asset 啦,尤其是係選舉入面,如果你真係想攞嗰個位嘅話,簡直係我會形容係名聲嘅暴發戶咁樣啦。咁但係『立場姐姐』呢個名,係非常之尷尬嘅,因為當時,唉點講呢,其實啲人會關注我,係因為我拎住部機去直播緊抗爭者嘅行動,啲人係關注緊場運動同埋啲抗爭者,但係佢哋無辦法知道啲抗爭者係邊個,因為大家都係 faceless 嘅,所以啲關注就去晒揸機個人度喇,所以雖然我認為,積聚係『立場姐姐』呢個 term 嘅政治能量非常之大,但係其實呢一股能量呢,並唔係因為我本人而積聚起嚟,佢其實係好多無名抗爭者嘅行動,佢哋帶畀香港人嘅感受,聚合而成嘅一個 icon,所以話屬於成場運動就係呢個意思喇。」

16:10 何桂藍:否決預算案沒形成很多討論
因輿論將事件塑造成派系紛爭

法官陳慶偉問, 選民如何決定「共同綱領」?何稱,「返去第一次CM(協調會議)4 月中嗰個時空,Luke Lai(民動總幹事黎敬輝)都寫咗,我都無得否認,我係有話不如試下公投。」

陳慶偉追問,如何可行?何稱,「呢件事唔係無發生過嘅,2014 年嘅時候就係攞咗幾個唔同普選方案,最後個 system 係容納到 80 幾萬人一齊投嘅。」陳指明白,但問題是初選的參加者,沒有人可以同意任何事項,問如何預期選民可以同意?

何稱,「選舉唔係投票嗰一下,如果啲人唔需要自己決定,自己投票,佢哋都唔會咁上心咁樣去留意嗰啲前前後後嘅討論,即係話如果佢哋有份投一票去決定一樣嘢嘅話,選前嘅一啲討論佢哋先至會睇晒佢,然後形成自己嘅判斷,我會形容否決《財政預算案》呢樣嘢之所以無喺 2020 年形成好多嘅討論,因為當時輿論將呢樣嘢,塑造成抗爭派同埋其他嘅派系之間嘅二元紛爭,將所有嘢 focus 喺個派系之爭上面而唔係本身個紛爭。如果選民當時係可以去討論,究竟民主派攞咗 35+ 之後入到立法會之後會點樣樣嘅話,我相信 2020 年關於立法會嘅成個討論會好唔同。」

陳問,即選民可討論否決權?何稱,「當時個討論係有人提出,所有參加初選嘅人都要認同一個共同綱領,除咗嗰啲初選機制點樣投票,用咩 App 嗰啲嘢之外,我個人認為如果係涉及一啲綑綁所有民主派喺選到之後係點樣行動,嗰個討論選民都應該參與,正如之前所講,擲汽油彈係黃,投民協深水埗投咗 40 幾年嘅婆婆都係黃。雖然我自己有一個立場…但係我唔認為…就要數以百萬計嘅民主派都要一齊跟從…」被告席的何啟明一度點頭。

陳再重申問題後,何指,「咪就係當如果佢哋都需要參與呢個決定嘅時候,佢哋會喺公共討論入面獲得一啲資訊,亦都會係發表自己嘅意見,喺呢個過程入面,佢哋可以形成自己嘅立場,其實 2019 以來好多咁樣嘅議題都係咁樣處理嘅,最簡單最初連登嘅 upvote downvote ,係可以決定一啲決定嘅。」

陳再問,即把「共同綱領」放到社交媒體,由選民決定?林卓廷、彭卓棋發笑。

何稱,「我無話要 post 上社交媒體,我用嘅例子係 (20)14 年嘅佔領中環嘅嗰一次嘅公投,同埋無一個制度係可以充分反映晒咁多個參與運動嘅人嘅意願嘅,但我哋應該盡量去做到呢一點。」

16:05 何桂藍指民主派初選論壇能辯論路線
「鬥黃其實係好重要嘅路線 debate」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其後展示 2020 年 6 月 28 日的新東初選論壇謄本。Beel 問,何認為論壇的目的是?

何答,「據我理解呢個選舉論壇同之前其他嘅選舉論壇係好唔同嘅,因為呢一個係只有民主派候選人嘅論壇,咁當時 6 月底嘅時候其實坊間好多聲音就係好想民主派團結一致,攞晒 35+ 咁樣,同埋覺得嗰啲墨落(墨落無悔)呀,好多唔同嘅爭議好煩,但我唔同意嘅,我認為所謂嘅『鬥黃』,其實係啲好重要嘅路線 debate 嚟嘅。」

何續說,「咁當時呢個論壇因為無建制派啦,以前喺正式選舉論壇,民主派就算彼此間有分歧都好,佢哋都會集中去質問啲建制派,反而自己啲分歧就無處理過,但係事實上呢一堆人出席新界東呢一堆人,除咗大家都係追求民主之外,基本上大家都係無乜 common ground 嘅。」法官陳慶偉聞言發笑。

何續指,「咁我自己都好唔同意話用一個 agreement 或者點樣就要統合晒所有人嘅觀點就一定要一齊跟喇,正如我第一次 CM (協調會議)嘅時候就係話如果有共同綱領,不如攞出嚟畀選民決定。咁而我哋亦都係喺呢一個論壇,如果我無記錯,我都係喺呢一個論壇先第一次聽到林卓廷究竟對《財政預算案》嘅立場係點樣嘅。」林卓廷聞言抬頭望向證人席。

何又指,「簡單嚟講雖然共同綱領嗰樣嘢,最後無辦法攞出嚟畀選民決定啦,但係有一個咁樣嘅論壇,咁樣嘅辯論機會,選民就可以選擇佢哋本身想要嘅路線。」

16:00 何桂藍:據記憶所有選舉單張
都沒擺過否決預算案同埋「五大訴求」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續問及,寫上「國安法打到嚟監控冇得避」的選舉單張,問此份單張是何時製作?

何桂藍稱,這一份單張很早已製作,指她有團隊成員研究信息、資訊安全,「咁我哋本身都諗住講一啲而家喺香港對大家嘅資訊保障不足呀等等嘅問題,或者監控上有一啲法例嘅漏洞等等,但係後尾《國安法》就即將會喺香港實施啦,咁佢嘅判斷就都係如果有《國安法》嘅話,就一次過 override(凌駕)晒所有嘢,即係關於法規嘅倡議就其實全部都無意思㗎喇,咁就唯有叫大家自求多福,即係小心啲咁樣。」

何在提問下指,此單張是在 2020 年 5 月底之後準備,而沒有選舉廣告聲明的單張,就不是在 7 月所製。

Beel 問,何上周五供稱《國安法》後有人會審視選舉單張是否需要修改、停印等,問何有否修訂?

何答,「兩樣嘢,第一就係我哋啱啱睇完個張單張咁樣…本來可能有一啲關於本地嘅法律或者剩呀嘅討論,咁但係《國安法》嚟咗之後都已經無意思就改咗佢喇。」

法官李運騰問,剛才看到的單張是否為最後版本?何指,這些單張應是在其家中搜出,並同意是最後版本。

何又指,「第二樣嘢可能係啲單張講多啲初選嘅意義呀,或者喺(2020 年)9 月嘅選舉點樣部署呀咁樣,咁《國安法》公布咗之後就,我唔記得係咪全部啦,但係絕大部分嘅《國安法》單張,都係講啲可能嘅影響。」

Beel 指,其問題是,何有否審查或修改單張?何指,其中一份是因應《國安法》而寫,「我嘅情況係更多我本來想講嘅議題,我擺埋一邊唔講,就追住講《國安法》嘅影響喇咁。」

Beel 問,何有否抽走否決預算案以回應「五大訴求」?何其後答稱,不論是《國安法》前後,亦不限於這 3 款單張,包括所有草擬過的單張,並搖頭說,「據我記得我都係無擺過《財政預算案》同埋五大訴求呢一點。」

Beel 指,如果這些文件沒有進一步問題,會轉問其他議題。他再重申稱會轉問下一範疇時,旁聽及法官陳慶偉發笑。

15:50 開庭
15:15 休庭
15:00 何桂藍:運動從不是為破壞香港
而是為爭取一個更加好的香港

法官李運騰向何桂藍澄清,何提到是單張是由她所撰,但指有部分似是岑敖暉的介紹。

庭上遂續一展示單張。何在提問下稱,寫上「向世界展現 港人面對極權的頑強姿態」、黑黃色背景的單張,背頁的白色背景部分,有岑的照片,寫上「狹路相逢勇者勝」,該部分由岑所寫。

至於寫上「中共推國安立法 香港變一國一制」、藍紅色背景的單張,全部內容均由何所寫。何指,這應在約 2020 年 5 月 28 日後發出。另一款寫上「國安法打到黎 監控有冇得避?」,何稱首頁由她所寫,背面則由其團隊成員準備。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稱,單張寫上「當香港正式步入攬炒年代」,問何有關意思。

何稱,「(2020 年)5 月底呢個時間啦,中國已經做咗嘢喇,美國都已經做咗嘢喇,咁的確有唔少人覺得,都已經去到一個大國角力嘅 level 喇,咁香港仲有咩可以做呢?甚至由嗰個 moment 開始,就係關注美國政治多過關注香港政治咁樣樣,就即係唔再問香港人本身可以點,就剩係喺度諗,美國可以點樣點樣去對付中共呢。」

何續指,「咁我係唔同意呢一種諗法嘅,所以我想回應呢種諗法嘅,我認為咁樣只係將香港人以前對政治明星嘅祟拜或者依賴,轉移咗去啲外國政府嗰度,但係 2019 其中一個精神就係在於我哋每個人都唔可以再有一種靠人嘅心態,要去諗自己可以做啲咩,當時好多人就即係,連香港人自己都覺得香港好似只係一隻棋子。」

何續說,「但係呢香港人認為自己只係一隻棋子啦,甚至有啲人覺得,我哋應該主動去迎合我哋係大國角力之間嘅一隻棋子嘅角色,而我嘅睇法係,香港人應該堅持返自己抗爭,做返自己嘅嘢。」

李運騰問,何使用「攬炒年代」,即是指有會過程?何答,「無論係《國安法》定係美國對港嘅一啲政策,其實個影響都係對港非常之深遠。」

Beel 問,何在最後提到「堅持」,意思是?何答指,「堅持做返香港人一直由(20)19 年開始做緊嘅嘢,甚至唔係 19 年開始,係由 80 年代一直開始做緊嘅嘢,去實踐我哋應該有嘅權力,就算我哋明知我哋實踐嘅同時,佢哋一定會打壓埋嚟。」被告席的彭卓棋、陳志全、施德來等一度對話。

Beel 其後問,何在單張提到,「香港人頂住,因為攬炒嘅陣痛…未來的打壓」,問此句的意思,並問為何是短暫?何答,「因為我認為香港嘅運動,從來都唔係為咗要破壞香港,從來都係為咗去爭取一個更加好嘅香港,但係喺過程中,我哋好難去避免一啲嘅打壓。」

Beel 其後指會問下一議題,認為可先休庭。

法官陳慶偉下令休庭。

14:45 何桂藍解釋選舉單張字句的意思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其後展示何桂藍 3 份選舉單張,其中一款是與岑敖暉的合照,寫上「向世界展現 港人面對極權的頑強姿態」,以黑、黃色為背景。另有一款寫上「中共推國安法 香港變一國一制」,以藍紅色為背景,附以何的大頭,單張底部亦有岑的照片。何指,其中兩張應是她未宣布參選、積極考慮的時候發布。

法官陳仲衡指,但看到有寫上「35+」的字眼,問何當時是積極考慮初選?何答,「正如我之前解釋,如果你未正式宣布參選呢,你就係一個積極考慮嘅狀態啦,但係你一旦宣布參選呢,啲嘢就計選舉開支㗎喇,呢個算係有一個走盞位咁囉。」

Beel 問,為何何的單張會有岑的照片?何解釋,「因為喺初選入面,無論係初選也好,立法會選舉也好,一個人係可以投兩票,所以基本上所有地區直選嘅候選人,都會搵一位超區嘅候選人,係夾埋一齊咁樣去宣傳。」有被告細聲討論。

法官李運騰指,但不是所有參選人都是有此做法。何指,「咁其他候選人嘅做法就佢哋自己決定啦。」

Beel 欲問及有兩票的說法。李運騰指,明白是地區及功能組別。李再指,但問題是兩人是否有相似的政治想法。

何答,「因為當時宣布會選超區嘅人士,如果我無記錯就係,鄺仔,鄺俊宇啦,涂謹申啦,岑敖暉啦,嗰陣時王百羽都未話選嘅。」傳譯一度將王百羽譯為 Uncle Wong,何桂藍聞言笑說,「唔係呀…」並伏在證人檯上;被告、旁聽大笑。

何續指,「係咪仲有李予信呀?係呀仲有李予信,咁呢個係一個排除法啦我會形容。」李問,即何的立場與岑近似?何稱,「不如唔好用近似,用可以接受。」

Beel 問,因兩人共用單張,當中的字眼係互相使用?何指,「簡單嚟講,我喺新界東派嘅單張,我都會加埋佢個頭落去嘅,而佢會係全香港派單張就係喺新界東,全香港都會有我個頭,但係呢我啲單張寫咩,其實我係無畀過佢睇嘅,你而家問我佢啲單張寫咩我都唔係好知。」

李運騰稱不明白,因為單張有寫到政綱。何稱,「唔係,而家頭先我見到呢 3 張啲嘢係我寫嘅,無嘢係佢寫嘅,除咗佢個名。」

Beel 問,單張提到「參與議會戰線不是因為仍相信制度…相信香港人…不惜代價…」的意思。

何稱,「首先,『不是因為仍相信制度』,就係講緊唔係覺得入咗立法會之後,仲覺得有咩好實際嘅嘢仲可以爭取得到,但係呢仍然相信香港,即使個制度係咁不利於我哋,我哋都唔會甘心屈服。至於『破局』呢隻字我成日都用嘅,簡單嚟講呢…(2020 年)5 月底嘅時候有《國安法》啦,然後美國亦都作出咗一啲相應嘅反應,咁好多人都覺得喺 5 月底嗰個時空,其實攬炒已經發生咗㗎喇,至少係我或者我接觸到嘅選民群體嚟講,因為攬炒已經發生咗,所以佢唔再係一個目標喇,咁個運動繼續落去,我會想用破局呢一個 idea 嚟延續。」

何續稱,「簡單嚟講呢,『局』就係指當權者會設立好多不公平嘅規矩,然後威脅你一定要跟住佢呢啲規矩嚟玩,佢會令你覺得你必須要覺得呢個就係現實,係無 alternative 嘅,但係我哋而家就係講緊,只要香港人夠齊心嘅話,我哋係可以突破到呢一啲規矩…令到當權者無辦法再透過呢啲規矩嚟到去控制香港嘅局面,咁佢就要諗,究竟佢係要回應民意呀,定係要用其他方法,再去掌握個局面。」

14:35 何桂藍同意
認為「35+」目標是不切實際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續展示何桂藍與岑敖暉片段謄本,問何的個人看法是無可能達成「35+」,但目的是想更多人投票,不論是正式選舉或初選?何確認。

法官陳仲衡問,但何是提到達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何答稱,「正如我所講…擺喺我哋眼前嘅機會係 2020 年 9 月嘅立法會選舉,所以我哋係討論緊選舉嚟講,香港人應該要做啲咩嘅。」

法官李運騰問,是指初選或是正式選舉?何稱,「兩樣嘢係不可分割嘅,如果你立法會選舉要顯示到拎到 35 嘅實力嘅話,你初選係必須要協調到一個好嘅名單出嚟,而嗰個任務就係講緊就算我哋知道嗰 35 席係攞唔到,我哋都要攞到嗰個相應嘅票數。」

李追問,但在舉行初選時,是不肯定能否達成「35+」目標,因為功能組別未有參與初選。何答,「士氣上會有一個間接嘅影響,嗰啲無初選嘅功能組別界別,應該都係嗰啲本身好難爭取到嘅界別,但係假設如果立法會選舉仍然會舉行嘅話,地區直選嗰邊,初選個氣勢搞起咗嘅話…嗰啲功能界別嘅選民,都會去嘗試去睇下贏唔贏到嗰啲嘅議席。」

Beel 問,因為何的目的是投票愈多愈好,故何沒有告知戴耀廷,「35+」計劃是浪費金錢及時間?何稱,「again 我本身都唔係咁認為。」

李運騰稱,會用較中性的字眼,指何認為「35+」是不切實際?何確認。李追問,何沒有告知戴,「35+」是不切實際?何稱,「第一,我同戴耀廷私下無乜交流嘅。」何續指,「但係我嘅印象,其實 35+ 無可能呢樣嘢,大家都一直都係咁樣睇㗎啦。」

法官陳慶偉指,何尚未回答問題。李運騰再問,何或者認為人人都有這個想法,但有否告知戴,「35+」是不切寶際?何答,「我喺協調會以外同戴耀廷無交流,但係我自己嘅選舉文宣呀剩,係一定有咁樣公開表達過。」

何又指,「我忽然間醒起一樣嘢,我哋喺第二次協調會嘅時候呢,即係討論係咪運用《基本法》賦予的權力 blah blah blah blah 嘅字眼,其實都從來都無提到個 condition 係咪話一定要有 35+。」

李運騰問,所以呢?何答,「所以我會,我會有呢個印象就係其實 somehow 喺第二次協調會左右,35+ 攞唔攞到已經唔係大家關唔關注嘅事情。」

14:34 開庭
12:45 休庭午膳
12:30 何桂藍指如香港投票彰顯有能取 35 席的實力、意志
北京以 DQ 等方式應對後 立法會將面對很大的合法性危機

法官李運騰指,何提到「如果民主派可以喺立法會達成不可能嘅任務取得 35+ 議席」,是指立法會過半一事?

李追問,「逼出一個北京都無可能接受的局面」是指民主派於正式選舉時不能參選、被 DQ,是如何出現?何稱,「正如頭先所講,呢條片要傳達嘅訊息,就係我哋知道呢一樣嘢係不可能,知道呢一樣嘢係北京無可能(接受)。」

李追問,甚麼不可能?何答,「35 席,亦都知道呢一樣嘢係北京無可能接受,但係點解都仍然要去投票。」李問,是正式選舉或是初選?何指,「重申唔知道到時仲有無立法會選舉,總之有選舉就要投。」

李稱,難以理解何的證供,因為何提到中央不容許民主派參選,即所有參選人會是建制派,不會有民主派奪得過半的情況,那北京不能接受的局面亦不會發生?

何稱,「個問題就係,如果香港人認識到你頭先所講嘅情況,佢哋決定算喇咁我唔投票喇,咁北京嘅目的就達到喇。如果民主派嘅選民根本連票都唔出嚟投,其實北京根本就唔需要處理任何嘢,但係無論初選又好,正式選舉又好。如果香港人仍然去投票,畀香港、北京(政府)甚至世界所見到,就係香港人本身係有攞到 35 席呢個實力同埋意志,咁無論北京係用 DQ 去應對,定係選咗立法會之後定點樣,佢都要面對一個好大嘅合法性危機,因為全世界都會見到,呢個根本唔係香港人嘅意願,北京係透過操縱選舉嚟掩蓋咗香港人嘅真正嘅意願。」

法官陳慶偉其後下令先休庭。

12:20 何桂藍指法官不讓她回答不公平
法官指需判斷相關性

法官陳慶偉稱,他早前說過,簡單而言戴耀廷是浪費時間及金錢,指何應沒有向戴表達過這樣意思?

何稱,「正如我第一日作供有講,好少社會運動係真係可以達到佢原初聲稱嘅訴求,但係過程中佢會建立咗一啲嘢,打開咗新嘅空間,我非常之唔同意嘥時間嘥心機嘅呢個講法,我相信絕大部分嘅香港人心底裡都知道,喺中共治下爭取民主從來都係一場妄想。」

法官李運騰一度欲打斷,並著何冷靜。何稱她非常冷靜,「我希望完埋頭先嗰句先,我唔希望被斷章取義,你問完問題又唔畀人答我覺得好唔公平,即係法官就可以定義呢場嘢然後 put to me ,但係我就唔可以答!」

李則指,何不能在此發表政治演說,陳慶偉表示同意。李再指,需要看其言論是否有關。何搶聲稱,「即係一個 question 都唔畀我答呀嘛?」

陳慶偉再稱同意,指若是相關內容,就會容許何發言。何反駁稱,「其實你哋對立法會嘅理解咁少,你點樣分咩係 relevant 咩係唔relevant?」林卓廷聞言:「嘩!」

李運騰指,認為可交由其大狀在陳詞交代。陳慶偉再度表示同意,指「我在這裡坐了 25 年,或許不知道很多事情,但我知道甚麼是相關,甚麼是不相關。」何一度插口稱,「但係你唔知咩叫分組點票!」何又大聲指,「我就係要指出你呢個判斷係好有瑕疵嘅!」

陳再望向何稱,「但我的錯誤決定,不是被你糾正,而是由上訴庭!」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則著何聽著其問題及集中回答。李運騰稱,希望可以續問及謄本。何大聲問,「咁我仲使唔使答呢個嘥唔嘥錢嘥唔嘥時間嘅呢個問題呀?」

陳慶偉稱,認為何已回答,指她提到社會運動中最後未必會有預期的目的,但會打開一道門,而他的問題是問,最終未必是有戴耀廷預期的結果,問何是否同意。何答,「我覺得你已經 mix up 咗邊個結果打邊個如果,你可唔可以由頭講一次。」

陳再指不會重複,指會視何不回答這個問題。何再加重語氣稱,「我都聽唔明你問乜!」

Beel 問,當時何是否想有鼓勵更多人在初選投票?何稱,「無錯。」

12:15 何桂藍:兩辦譴責郭榮鏗、將盡責審議行為說成癱瘓要 DQ
「唔會有任何一個民主派做過議員嘅人係安全」

法官李運騰稱,何桂藍與岑敖暉片段謄本的第三段,是提到北京是不會接受這樣的情況。何桂藍稱,「所謂一個有實力攞到 35 席嘅民意嘅展現,係講緊數以百萬計嘅香港人行出嚟投票。」

法官陳慶偉問,「抱歉,郭榮鏗是何時被 DQ?」何桂藍聞言掩面,其後稱,「嗰個係一個威脅,係(2020 年)4 月底,但係郭榮鏗喺5 月中係(被)強行褫奪咗佢內會主席嘅位置。」被告席的林卓廷一度稱:「褫奪」,陳志全則笑望向林卓廷。

陳追問,即不是任立法會議員被 DQ?何搖頭答,「唔係作為立法會議員,但佢參選應該係俾人 DQ 咗,如果我無記錯。」

陳追問,何提到郭被褫奪內會主席時,當時何已認為「35+」是不是成功,而當時是 5 月、6 月或是 7 月、7 月後?傳譯一度說成財委會。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問,當何提到郭被 DQ 是指?何稱,「我一直提郭榮鏗事件,係講緊兩辦(中聯辦、港澳辦)譴責郭榮鏗呢件事。」陳指,即是 5月,Beel 稱應為是 4 月尾。

陳再問,即 4 月尾時兩辦譴責​​郭榮鏗,何認為香港政府會在正式選舉前 DQ 很多民主派?何稱,「因為兩辦所用嘅字眼,就係話郭榮鏗做嘅嘢係干預立法會運作,去癱瘓立法會,以及將拉布係講成政治攬炒。首先要強調一點,基本上由姚松炎出現之後,就無拉布過喇,但係建制派同兩辦,會將一啲盡責審議嘅行為通稱為攬炒…如果兩辦將呢啲行為講成癱瘓,要 DQ 嘅話,咁就唔會有任何一個民主派做過議員嘅人係安全㗎喇。」

李再指,即不能參加正式選舉?何稱,「無錯,因為之前大家嘅 assumption 係應該溫和派不會被 DQ…」

陳慶偉問,何沒有在協調會議上提出過關注?何指,「係唔需要提嘅,因為當兩辦講咗嘅時候,民主黨、公民黨都自己搵晒 Plan B 㗎喇其實,呢個係我由政情專欄獲得嘅資訊。」被告席的林卓廷聞言驚訝地稱,「下?」,陳志全則發笑,另有被告低聲討論。

陳追問,何如何得知屬實?何指,「我知道明報嘅政治記者係有幾厲害。」林卓廷再稱「吓?」

李運騰問,Plan B 有否在協調會議討論?何搖頭稱,「Plan B 嘅身份無。」何確認是在報道上得知。

12:10 辯方展示何桂藍與岑敖暉片段謄本
問「逼出一個北京無可能接受嘅局面」意思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其後展示 2020 年 6 月 26 日,何桂藍、岑敖暉的片段謄本,問是何時及在哪裡錄製片段?

何桂藍稱,應是在她當時的選舉辦公室,而片段是為了《國安法》而錄製。她指片段或是在 6 月 26 日前一兩日前錄製。何又指,「我注意到佢(謄本)有啲字打錯嘅,譬如第五行係『設下嘅局』唔係『設下結局』。」

Beel 其後問及謄本一段「民主派如果可以睇呢一個立法會選舉達成一個不可能嘅任務,攞到 35 席,攞到立法會嘅主導權,我哋就可以逼出一個北京無可能接受嘅局面…更高昂嘅政治…」

何答,「正如之前一直都有講,民主派 35 或者過半,係北京唔會接受嘅局面,我哋當時嘅預期係佢一定會用一啲方法去阻止,亦都即係 counter 1 見到嗰個當時主流討論所預測嘅局面。所以當時係有一個討論就係話,唉橫掂全部都係會 DQ 㗎喇,咁仲投嚟做咩呢咁?咁我哋拍呢條片,就係想回應呢種仲投嚟做咩呢嘅情緒。首先我哋要好清晰咁樣話畀選民聽,我哋係意識到 35 席係無可能嘅,亦都意識到佢一定會用 DQ 或者係喺其他方式去阻止呢件事發生,但係我仍然認為依個選舉要打落去。」

法官陳慶偉問,何當時提到「35+」是不能成真,何是指取得「35+」後被 DQ 或是之前?何則輕聲稱,「我哋之前傾過㗎喇呢樣嘢。」

陳遂著何再次覆述。何答稱,「我無記得錯嘅話我哋第二日有處理過呢個問題,我本身講緊(2020 年)3 月、2 月嘅時間,我認為民主派喺選舉到贏到 35 席係有可能嘅,但係佢哋會喺選舉完咗之後 DQ,萬一夠 35 嘅話。但係去到(2020 年)4 月底,我會形容兩辦對郭榮鏗嘅警告係大大擴大咗佢哋可以 DQ 嘅範圍,4 月底我已經覺得要喺選舉入面攞到 35 個席位,都已經係無可能㗎喇,因為 DQ,因為喺報名嘅時候就已經 DQ 你候選人嘅資格,範圍係比我哋 2、3月嘅想像係大好多。」

何續說,「而 5 月底《國安法》宣布之後,就正如呢度 counter 1 所形容,就係呢度大家見到基本上大規模嘅 DQ 係無可避免㗎喇,除非好似 counter 3 呢度所形容,香港人當時嘅民氣係低落到令到中共判斷,其實就算佢哋唔 DQ 都未必會選到 35 出嚟。」

何則引述謄本的 counter 3 (第三段)稱,「『唔會見到一個明顯嘅反國安法嘅主流民意』同埋下面嗰頁『等到香港嘅運動氣氛有所平息』,所以點解話個選舉仍然要打落去,就係我哋明知係無可能真係喺個選舉度攞 35 席,明知《國安法》會有所行動,我哋都要搵一個方法去展示當時香港人嘅政治意志,去證實香港人係有呢一個我形容係實力去攞到嗰個席數嘅,不過我要強調一點,香港人嘅任何行動,其實最終都只係可以將個政權係逼去一個選擇,佢不得不回應,佢不得不喺鎮壓、妥協或者回應民意之間選擇,但係從來都無人逼佢鎮壓嘅。」

12:05 何桂藍續解釋參選宣言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續問及何桂藍的參選宣言帖文中,「國安法之下,民主派唔可以再係咁退讓,否則就會被逐個擊破,我地只可以用盡一切方法同中共周旋到底。」一句,並指何於剛才休庭前提到有兩點回應。

何表示可以一次過回答。何稱,「兩樣嘢啦,第一,之前都討論過我個人嘅理解係《國安法》嘗試緊 outlaw 緊一啲本身喺立法會係無問題同埋合法嘅行為,具體就係一啲盡責審議嘅行為,會唔會係被當成嚴重干預呢?咁到時只要係一個立法會主席做一啲唔公正嘅裁決,然後民主派據理力爭,咁(民主派)都可能係犯法,呢個情況之下,我認為民主派都唔應該退讓。」

何續說,「另一點就係點解我會提到『逐個擊破』,我係 refer 緊之前我哋一直討論過 DQ 嘅嗰個問題,首先係我覺得表明反《國安法》就已經會被 DQ 啦,另外就係我觀察到好多參選嘅人,為咗避免 DQ ,連一個立法會議員喺《基本法》框架底下係有權去否決《財政預算案》呢一樣嘢都唔承認,呢個就係我形容為係咁退讓嘅意思,最後,係咪真係做,係一個問題,但你承唔承認立法會議員有呢一個權力係另一個問題。」

12:00 開庭
11:15 休庭
11:00 何桂藍解釋參選宣言中
「議會拖抗爭後腿」、「議會要去助燃場運動」等的意思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續問及何桂藍參選宣言的第二段:

面對極權,我哋的確一無所有,只能夠以我哋嘅人生、前程、甚至肉身同生命作為代價去抗衡國家機器。我哋唯一有嘅,就係其他香港人,每一個仍然未放棄嘅香港人。

Beel 問何,第一句的意思。

何稱,「我當時認為當我哋選擇抗衡極權嘅時候,香港畀我哋係無任何嘅制度保障嘅,即係我哋會承受一啲我形容係法外嘅打壓,但係我哋依然去選擇去咁樣做,而我哋咁樣做嘅時候,我哋本身以為自己有嘅一啲保障,譬如法律上嘅保護,人權上嘅保護,甚至係當一啲事發生喺我哋身上嘅時候,到底傳媒能唔能夠影得到同埋公諸於世。」

Beel 其後續問另一段:

多年以來,呢個不民主嘅議會,都係吸納、消弭街頭運動能量嘅地方,但而家民眾嘅強大的意志,已經走在政治領袖嘅前面。議員,就同前線、後勤、家長一樣,雖然不可或缺,但其實只係呢場運動嘅其中一個崗位。

何答,「正如我哋之前討論,而家嘅立法會係履行唔到佢嘅憲制責任嘅,唔可以監察到政府,亦都唔可以落實到任何嘅倡議,有啲咩惡法或者不公義嘅撥款,佢都係守唔住嘅。但係每當有選舉嘅時候,大家嘅關注點都會去晒選舉嗰度,大家第一眼係覺得選多幾個位,件事就會有多啲變化,所以每次有大型嘅社會運動,最後都會轉化成選舉嘅資本,但係議會呢個地方,又落實唔到社會運動所爭取嘅訴求,相當於佢吸納咗社會運動嘅政治能量之後,但喺制度入面又乜嘢都爭取唔到。」

法官李運騰指,認為證人要解釋另外一段:

喺今時今日嘅香港,議會要去助燃場運動,而唔係再拖抗爭嘅後腿。國安法之下,民主派唔可以再係咁退讓,否則就會被逐個擊破,我哋只可以用盡一切方法同中共周旋到底

官問其中一句:「喺今時今日嘅香港,議會要去助燃場運動」,是否為初選後理應發生,立法會議員要做的事?

何稱,「點解我會寫呢一段,係回應緊當時一個比較主流嘅睇法,就係好多市民其實都好清楚,或者甚至都會講立法會係廢嘅。同埋佢哋會話真係要去選,唯一有用嘅作用係攞 10 萬蚊嚟幫抗爭者,否則就係純粹係轉移大家嘅視線,由場運動轉咗去個議會嗰度。呢個係我話所謂佢哋覺得,議會拖抗爭後腿嘅意思,點解我話議會要去助燃場運動,就係希望說服呢一啲人,議會或者唔可以做好多嘢,佢只係去助燃,但係佢仍然有一啲關鍵嘅作用,至於係咪講緊初選之後,嗰啲選到嘅立法會議員係點樣行,喺(2020 年)6 月中嗰個時空,我係想像唔到嘅。」

何續說,「因為喺《國安法》之下…我自己當時嘅推想,先唔好講有無立法會選舉,就算有選舉,可以入到閘可以當選可以真係宣誓成為到民主派議員嘅一直都係十分少,甚至亦都唔係我本人,但係即使係咁,議會依然要,即係入到立會嘅民主派,依然都係要用盡議會嘅呢個空間。」

李運騰追問「用盡空間」的意思。何答稱,「如果喺一個人數狀態非常少之下,盡責審議就更加重要,盡量去 expose 政府喺推行唔同政策嘅時候嘅不義嘅行為,令公眾唔會被蒙在鼓裡,因為有啲嘢的確係立法會議員先至可以攞到嘅資訊,同埋有啲嘢係的確立法會議員先至可以質詢到啲官員,但係呢一啲嘢好老實講對當時我嚟講係好遙遠。」

李問,即何提到議會協助運動時,沒有一個具體的想法?何答,「其實喺《國安法》之後,《國安法》係 5 月底宣布(會訂立)之後,我自己嘅 focus 已經轉晒去選舉呢件事上面,正如之前所講,就係點樣攞到最大嘅 turnout。」

李運騰再問,即何沒有實質畫面如何助燃運動?何稱,「當時就連 7 月 1 號之後有咩發生我都想像唔到。」李再指,何提到就算只有少數民主派入議會,都要職責審查,公開政府的不公義之處,何確認。李問,這與原本民主派的作為有何分別?何稱有兩點回應。

Beel 建議先休庭,其後再續。法官陳慶偉大聲說道,「是的,確實如此!(yes very much so !」)

10:45 何桂藍解釋
為何覺得「抗爭」譯作「contention」較為準確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問,何桂藍參選宣言中「反抗先可以改變到香港未來」的意思。

何答稱,「頭先翻譯翻譯得好困難嘅嗰句嘢,我諗個簡單啲嘅方法講」,頓一頓後稱,「就係香港人成日都會話我地守住某啲嘢,咁譬如法治被破壞,我哋就嘗試守住個法治啦,咁當立法會嘅規章被破壞,我哋就嘗試守住個議會啦,但係我認為呢一種心態,都證實咗只會令情況愈嚟愈差,事實上就係乜嘢都守唔住,之前都有討論過一個問題,就係抗爭係咪一定要譯 resistance,因為李運騰法官都提過,resistance 似乎都只有抗議沒有抗爭,所以我自己都覺得譯做 contention(爭論、爭辯)係比較準確嘅。」

Beel 問,那何是指抗爭(resistance)還是爭論、爭辯(contention)?何答,「我一直以嚟講抗爭,都係 contention 個意思。」

法官陳慶偉問,但帖文是指「反抗」,而一般反抗是指 resistance 或 oppose,故認為 resist 是一個恰當用字。

何稱,「正如我之前講過,當你去反抗嘅同時,你反抗呢個行為嘅同時,你本身都必然係建立緊一啲嘢,我會形容反抗同自我實現,其實係一體兩面。」陳慶偉聞言聲嘆氣,何則後笑。

何續指,「所以喺呢度係『反抗先可以改變香港嘅宿命』嘅意思,就係我哋要做我哋相信嘅嘢,我哋要尋求去實踐,我哋認為我哋應得嘅權利,即使我哋明知咁樣係會招致好大嘅打壓,唔去褪,而係去堅持我哋本身做緊嘅嘢,先至可以改變到香港嘅宿命,contention 本身個意思係有一個 make claim(提出主張)嘅意思。喺打壓嘅人嘅眼中,我哋做嘅所有嘢都係反抗緊佢,但係喺我哋自己嘅角度,我哋從來都係實踐緊一啲我哋想實現嘅東西。」

法官李運騰指,但要理解反抗的語境,反抗甚麼,以及以甚麼手法。何指,「…係喺第一句嘅 context 底下我話我哋需要反抗、抗衡。」

Beel 問,何的 Facebook 參選宣言帖文提到要反抗,問何想爭取甚麼?何指,「正如我頭先所講,去實踐我哋本身追求緊嘅嘢。」

何又稱,「佢哋唔畀我哋進行真正嘅民主選舉,透過 DQ ,透過《國安法》去恐嚇同埋嘗試操縱個選舉,但係我會形容初選就係一場由香港民間去做,符合民主原則嘅選舉。即係話,我哋透過我哋實踐我哋相信嘅民主究竟係點樣樣,去抗衡佢哋對民主呢件事嘅打壓。」

Beel 問,即何認為舉行初選,是一個反抗的手段,多人一同參選則代表抗衡的象徵意義?主控萬德豪稱,這是引導性的問題。陳慶偉則稱,容許此問題。

何稱,「呢個係其一,但係譬如呢篇文之後都會有提到,透過初選我哋除咗抗衡緊唔公正嘅選舉制度之外,我哋本身都係抗衡緊議會無辦法制衡行政機關呢個不公義嘅體制,因為大家可以睇(參選宣言)第六同第七段,即係而家大家睇到分隔線中間嗰一度。」

陳慶偉指,Beel 提到舉行初選是其中一個手段。何答,「少少分別。」陳再問,問題是有沒有其他手段反抗。何稱,「與其話我哋透過初選去抗衡,應該話我哋以點樣嘅態度去搞呢場初選。」

陳三度重申問題,何稱,「喺當時成個運動係非常之廣闊,有我數唔到咁多種嘅反抗形式,但我當時我自己嘅身位同角色,就係去推動初選。」

Beel 著何作供時專注其想法,不用關注其他人,除非是相關的事項。何點頭示意明白。

10:40 何桂藍解釋參選宣言
「香港憑咩覺得自己可以偏安一隅?」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問及何桂藍參選宣言 Facebook 帖文的第一段:

國安法壓境,面對來勢洶洶嘅逼害同打壓,或者最理性嘅選擇,係認命、放棄抵抗;識時務者,會笑我哋螳臂擋車,作無謂嘅抵抗同犧牲。但佢哋永遠都唔會明白,我哋前仆後繼,係因為我哋知道,反抗,先可以改變到香港嘅宿命。

Beel 問何,該段的意思。

何稱,「嘩唉,我諗下先,宿命呢一個問題我哋之前有討論過啦,嗯…等我諗下先」,她一度靜默後說,「呀不如咁樣講啦,我記得之前區諾軒作供嘅時候呢,法庭有同佢討論過一樣嘢就係,區諾軒話我哋呢一派嘅人呢,就係唔希望大家對香港再存有幻想,跟住法庭就問佢所謂嘅幻想係乜嘢嘢,譬如我呢度第一行,話咩最理性嘅選擇係放棄抵抗。因為我眼中好多香港人有嘅幻想就係,香港仍然可以維持現狀,香港有維持現狀嘅呢一個選擇,但係喺一國兩制之下,當一國都不斷咁變化嘅時候,兩制係無可能維持不變,我嘅理解就係香港永遠都無可能留喺一個無民主但係有自由嘅幻想入面,而我會認為,唔會因為想留住一啲本來就建立喺浮沙上面嘅 privilege 同自由。」

傳譯一度未能翻譯最後一句,法官李運騰提出建議。何續指,「我哋唔會因為想留住呢一樣嘢,而去接受一個表面繁榮但係實際上不斷破壞緊香港嘅 status quo(現狀),我會形容呢個係所有參與 2019 運動嘅人嘅選擇。」李運騰指,認為傳譯難以跟從。何則問,「或者我用英文講?」Beel 則著何作供時以簡單的廣東話作出解釋。

李運騰又指,法庭理解證人的口供沒有問題,指是傳譯問題。法官陳慶偉又指,浮沙可譯為「shifting sand 」。

何稱,「不如咁講吖,頭先我話一國不斷變係咩意思呢。」法官李運騰即掩面。何續指,「即係譬如中英談判,或者譬如之後好長嘅時間,至少國家主席個位都唔係終身制先啦,而我哋都見到 2012 年打後,中國大陸嘅情況係不斷咁惡化㗎,咁其實香港憑咩覺得自己可以偏安一隅,去維持住一個有自由有法治嘅一個地方呢,係喇,咁所以我話我哋無辦法假設香港可以一直維持現狀,就係咁嘅意思。」

10:35 何桂藍稱在沙田火車站開街站收選民提名
「其實 100 個大概 10 分鐘至 15 分鐘就有㗎喇」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其後問及何桂藍 Facebook 帖文「參選宣言-一息尚存抗爭到底」。

Beel 問收集提名的意思。何稱,「因為(2020 年)6 月 18 號係我開始宣布參加初選同埋攞提名嘅嗰一日嚟嘅,咁所以呢個相當於係我嘅參選宣言啦,咁正如大家所見啦,入面基本上係無任何所謂嘅選舉承諾嘅。」

她其後解釋提名的意思,是要取得 100 名新東選民的簽署。法官李運騰問,是否要先交提名表格,其後再交上 100 名選民的簽署?何稱,「我唔記得喇,但係我有印象係收集完先至交嘅。」

李指,他問題的目的是想問,何的 FB 帖文是否想吸引更多支持者,並問何在發帖時,是否已有 100 名選民簽署?

何稱,「幾樣嘢,第一,出呢一篇宣言係宣布我參選喇,唔係為咗收集提名。」她續笑說,「第二,簡單嚟講呢,我當日係喺沙田火車站去開街站去收提名嘅,咁其實 100 個大概 10 分鐘至 15 分鐘就有㗎喇。」陳志全一度發笑,並四處張望,施德來亦望向陳,陳其後轉頭與林卓廷對話。

Beel 問,何是指表達參選意願後,再收選民簽名,再交提名表格?何稱,「我唔肯定但係應該係。」

10:25 何桂藍:簽署初選提名表格時
沒看支持和認同協調共識一句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其後問及何桂藍的初選提名表格,並就第二點:「我確認支持和認同由戴耀廷及區諾軒主導之協調會議共識,包括『民主派 35+ 公民投票計劃及其目標。』」問何對「共識」的理解。

何指,「我必須要講嘅就係其實我簽呢張嘢嘅時候其實我無睇到,因為我當時嘅理解就係戴耀廷(2020 年)6 月 9 號喺記者會上宣布嘅嗰個嘢,所以我係去到見到 trial bundle,其實我先至有見到呢句嘢。」

法官陳仲衡問,但何必定有看到第一點:「我謹聲明我同意如上文第一部分第一節及第二節所述,獲提名為上述選舉候選人,*並同意提名名單上的各候選人排名的次序(如提名名單只由一名人士組成,請刪去此句) 」,指因為有人刪去不適用一句。

何稱,「我而家去諗返,好似我攞到呢份嘢嘅時候,好似係已經係刪咗,我唔肯定呀。」

法官陳慶偉問,是否要看候選名單的人數?何答,「我都唔係好肯定,因為我由頭到尾都係話得一個人選。」

法官李運騰問,何是在何處獲得表格?何稱,「我唔記得係咪需要去民主動力嘅某個地方…但係如果你話我而家去睇返第二點,我諗我理解係同之前嘅講法亦都係一樣啦,個協調會的確係有一啲共識係達到咗,都係幾時搞初選呀、搞公民投票呀呢一啲。」

陳慶偉稱,認為這些可在陳詞交代。

10:20 法官指戴耀廷文章提「藍轉黃」是不切實際

法官陳仲衡問,何桂藍是指協調協議文件第二點的「積極運用」?何稱,「嗰一句嘢,我嘅觀察就係佢(戴耀廷)其實,佢嘅 priority 唔係去應對中共嘅打壓,而係盡量將所有嘅民主派派系…」

法官陳慶偉打斷問,會或是不會?何答,「盡佢所能,將所有嘅民主派派系都擺入去初選呢件事嘅。」

法官李運騰問,但何上周不是提到第二點是為了避免 DQ,現時何指這不是戴優先考慮的事?何指,「我認為戴耀廷咁樣做有好多唔同嘅理由。」

她其後稱,「與其話佢本人真係好想完全避免 DQ ,我覺得更加準確嘅講法係佢 cater 緊溫和派嘅憂慮,同時佢亦都 cater 緊其他人對唔應該迴避呢一個核心議題嘅睇法,所以我認為佢個 priority 係大家都可以 sign。」李追問,即戴想盡可能迎合更多人?何稱,「呢個係我嘅睇法。」

辯方大狀 Trevor Beel 其後指,獲控方提供戴的另一篇文章,題為〈搶灘功能界別要靠「藍轉黃」〉的《明報》文章,指這篇文章提到 46 席。何確認。

陳慶偉稱,認為「藍轉黃」是不可能。林卓廷聞言大笑。陳續指,首要標準就是要認同「五大訴求缺一不可」。

Beel 指,法官是否指戴的想法瘋狂?陳慶偉回應稱不是瘋狂,而是不切實際。

10:10 何桂藍:戴耀廷要包攬最多港人參與

何桂藍繼續作供,其代表大狀 Trevor Beel 展示一篇題為〈攬炒 to burn or not to burn 〉、《蘋果》論壇的文章,問何桂藍有否讀過?

何稱,「我唔記得係咪呢一篇,但我記得我係有睇過類似嘅內容。」

Beel 指,這篇文章提到「40+」,問是否為她在上周五提及的文章。何確認。Beel 又指,但這篇文章是在 2020 年 5 月發布。何指,「但係我有印象,而家呢一篇係 5 月 19 號啦,咁係喺《國安法》宣布之前嘅,但我有印象唔止呢一篇,即使喺《國安法》5 月底宣布(會訂立)之後,戴耀廷我記得都仲係有講過 46+。」

法官李運騰稱,似乎其大狀無法找到何提及的文章,問何是否確認為戴的文章,或是戴在協調會議上提過?

何答,「首先要強調一點,控方 Trial Bundle 列出嘅文章,唔係我哋任何一個被告寫過嘅任何文章,所以,我嘅印象 46+ 呢一樣嘢,唔係喺一個協調會,either 係一個公開場合,或者係寫文,因為我係睇文字見到。

Beel 其後又展示戴另一篇《明報》刊出、題為〈請您做一個真正的建制派〉的文章,指是在 5 月發布。何讀後稱,「應該唔係,因為我對 46 呢個字好有印象,因為 46,戴耀廷其實係講緊,功能組別同埋 EC,係地區直選,兩邊都過半㗎喇。」

何續指,「但係我諗篇文無論幾多+都好啦,我諗個分別係在於,當時大家都喺度談論緊…係咪要激進化,係咪要做得更加盡,但係戴耀廷從來都係一個方向,都係佢要包攬最多最多最多嘅香港人去參與,正如今日見到嘅呢兩篇文章,佢係連建制派都想說服埋一齊嚟 35+ 嘅。」何說到最後一句時發笑。

何續稱,「我記得我哋(上周)有呢個討論過幾點,係講緊我認為 35+ 無可能嘅時候,法官就問我,戴耀廷係咪咁樣諗。我相信我嘅觀察就係,當大家不斷想諗點樣可以透過更加激進化,去吸引更加多人嘅時候,戴耀廷佢自己嘅興趣從來都係重新去檢視個制度,去搵下仲有咩空間去畀更加多人去參與。呢樣嘢由 (20)17、18 佢搞區議會填白區,一路到佢 2020 年搞初選,其實都係同一樣嘅思路,甚至我會形容佢係,譬如佢喺協調會諗到我上個禮拜講嗰句嘢,去盡量迎合佢哋唔同嘅人。」主控萬德豪一度起身向 Beel 遞上紙張。

10:03 開庭

還押被告約上午 9 時 59 分入庭。林卓廷與律師對話,吳政亨向旁聽打手勢。身穿粉紅色恤衫上衣、深藍長褲、以髮夾夾成馬尾的何桂藍,由兩名懲教人員陪同下走到證人席上,她一度手挨在檯上托頭,並四處張望。

在延伸庭,9 名認罪被告,即馮達浚、梁晃維、伍健偉、劉頴匡、胡志偉、黃之鋒、岑敖暉、朱凱廸、譚凱邦旁聽。他們透過電腦螢幕看到庭上展示的文件,劉穎匡、伍健偉及梁晃維時有就庭上展示的文件交談。

HCCC69/2022
文章来源:法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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