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周一(8日)续审,踏入第7天案讯,由控方开始读出双方承认事实,提及《苹果日报》的背景资料,指该报由1995年1月注册为本地报刊,实体版在「案发期间」共印制逾7,800万份,其中在停刊当日发行100万份;承认事实又提及,警方在黎智英手机发现他跟美国前国防副部长等多名美国政要的电邮联络。控方又透露,已将控方证人数目减至22个,其中7人会以书面证供方式处理,无需传召出庭,即控方将传召15名证人出庭,包括8名应辩方要求传召的证人,而预料未来两周将先读出书面口供。
辩方资深大状彭耀鸿 未来两周缺席审讯
黎智英穿上啡色皮褛应讯,在早上10时被带进法庭的犯人栏,一如之前多天应讯,黎不时望向公众席向亲友展露微笑及挥手。黎的太太李韵琴、长子黎见恩、媳妇曾美华、女儿及幼子、天主教香港教区荣休主教陈日君枢机、美国天主教神父Robert Sirico、政治漫画家「尊子」等到庭旁听。
法官杜丽冰甫开庭,即透露周日(7日)收到辩方来信,通知因「未能预料」的情况,代表黎的资深大律师彭耀鸿由周一起,在未来两周均未能出席审讯。辩方大律师关文渭就指,辩方同意控方可在彭缺席下读出承认事实,又透露辩方联合申请在处理承认事实后,要求在庭上播放部分黎的直播访谈片段,料需时约6天。
不过,法官李运腾就质疑是否需播放全部片段,关回应时指,控方在读出开案陈词时,已播放少许影片,惟因节录的片段有前因后果,望法庭能在更多背景下观看完整片段,认为播片不论对法庭及公众都有帮助。
控方提《苹果》背景 由创刊讲起
控方之后由助理刑事检控专员张卓勤读出承认事实,先提及《苹果日报》的背景资料,指《苹果》于1995年1月27日注册为本地报刊,「苹果日报有限公司」为注册东主(proprietor)及出版人、「苹果日报印刷有限公司」为注册印刷人,而「苹果日报互联网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起为网域名称「http://appledaily.com.hk」的拥有人。在2016年8月至2021年6月24日期间,由张剑虹出任注册东主及出版人代表,陈沛敏则于2015年3月至2017年 6月任《苹果》注册编辑,罗伟光则于2017年7月至2021年6月为《苹果》注册编辑。
承认事实又指,案发期间即2019年4月1日至 2021年6月24日停刊当日,实体版《苹果日报》共印制逾7,800万份,其中在停刊当日发行100万份,而《苹果》另以网上形式发布中文内容,并于2020年5月推出英文版。
陈沛敏手机发现曾跟罗杰斯联络
读出承认事实提及,警方搜证时发现《苹果》主笔杨清奇的电话内,发现与作家李怡、资深传媒人区家麟的对话,另设有名为「国安法应变委员会」的WhatsApp及Signal通讯群组;而截至2021年6月17日,该群组成员包括时任执行总编辑林文宗、时任英文版执行总编辑冯伟光、时任副总编辑蒋美红等人,林文宗同日把张剑虹、罗伟光、陈沛敏及前动新闻平台总监张志伟移除。
另外,警方亦从陈沛敏电话内,发现一个名为「English News」的WhatsApp群组,成员包括黎生、罗伟光、Nick、蒋美红、张剑虹及一台湾电话号码;另陈沛敏亦被发现有跟黎智英助手Mark Simon及「香港监察」创办人罗杰斯(Benedict Rogers)等人有联络。
警于黎手机发现跟美前国防副部长电邮纪录
承认事实又透露,黎智英被捕后其手机被检获,警方从当中的电邮信箱发现,黎曾与助手Mark Simon、美国前副国防部长Paul Wolfowitz、美国前陆军副参谋长Jack Keane、《华尔街日报》编辑Bill McGurn、美国国务院前资深顾问Christian Whiton、美国在台协会前主席薄瑞光、《苹果》英文版前执行总编辑冯伟光(笔名卢峯)联络。黎被捕后曾与警方进行录影会面,控方表示将于稍后阶段播放。
承认事实又指,有文件显示陈梓华、李宇轩及前香港众志成员周庭,于2019年8月与《日本经济新闻》有过多次电邮来往;而李宇轩被捕时除被搜出电话、电脑外,另有印上「香港故事」、「香港人」、「李宇轩」、「Liberty」(自由)、「Justice」(正义)及「Hong Kong」(香港)字眼的卡片,以及印有「SWHK」的T恤等。
辩方联合提出播放35小时黎访谈片段
控方之后在读毕承认事实后,由代表黎的新西兰御用大律师Marc Corlett提出申请播放访谈片段,法官杜丽冰就指,辩方本已有权要求播放全部片段,无须特别提出申请;法官李运腾就问控方是否真的要反对,又指控方在此情况下别无他选必须播片。
代表控方的副刑事检控专员周天行就指,望可节省法庭时间,惟法官闻言回应,表示即使法庭重视时间,也不可凌驾呈现证据的公平性,最终决定押后案件提早休庭,待控辩双方讨论如何及何时播片。而据庭上透露,全部影片的片段合共时长为35小时。
控方证人数目减至22个 包括5名从犯证人
此外,控方透露已将控方证人数目减至22个,其中7人可以书面证供方式处理,无需传召出庭,即控方将传召15名证人出庭,当中包括8名应辩方要求传召的证人;控方预料未来两星期会先读出书面口供,不会传召证人。
据控方早前透露,本案将依赖5名从犯证人张剑虹、陈沛敏、杨清奇、李宇轩及陈梓华、以及壹传媒财务总裁周达权的证词,其他控方证人包括美国法律及国际经济法专家王贵国(立法会议员梁美芬之丈夫);案件周二(9日)继续。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审,包括黎智英(76岁)、苹果日报有限公司、苹果日报印刷有限公司及苹果日报互联网有限公司。黎与3间公司同被控一项「串谋刊印、发布、出售、要约出售、分发、展示或复制煽动刊物罪」,被指于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与张剑虹、陈沛敏、罗伟光、林文宗、冯伟光、杨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谋刊印、发布、出售、要约出售、分发、展示及或复制煽动刊物。
黎智英与公司另被控一项「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与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谋请求外国或者境外机构、组织、人员实施对香港特区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制裁、封锁或者采取其他敌对行动。
黎智英另单独面对「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被指于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与陈梓华、Mark Herman Simon、李宇轩、刘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谋请求外国或者境外机构、组织、人员实施对香港特区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制裁、封锁或者采取其他敌对行动。
案件编号:HCCC51/2022
记者:吴婷康、淳音 编辑:温晓平 网编:池焕衡
文章来源: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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