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中共統戰的糖衣炮彈,我寫過很多的文章,講述在1949年那個風雨飄搖的時代,那些爭先恐後投共的國民黨員,在中共的歷次政治運動裡面,遭遇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劇,希望喚醒沉睡的親共臺灣人。
像是中共在建政後的第2年,發動的第一次鎮壓反革命運動,是中共歷史上,規模最大、最殘暴、血腥程度最高的一次政治大屠殺。根據中共公安部在1954年1月的報告,披露第一次鎮反運動,殺了71萬2千人,勞改129萬人,管制120萬人,其中的絕大多數,就是那些相信中共承諾,背叛中華民國的人。
但有網友就跟我說,中共殺人的數字,雖然讓人震驚,但卻是冰冷的,沒有辦法引起大家的共鳴,能不能換個角度,用「具體的個人」來提醒大家,中共的甜言蜜語不能信。我覺得挺有道理,因為在中華民族的歷史長河裡,中共的殘暴程度,跟他犯下的罪行,只能說是罄竹難書。受害者數量之多,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只要稍微翻一下史料,就能找到千千萬萬個血淋淋的例子。
今天故事的主角楊又齋,因為受到中共的蠱惑,在1949年投共。投共之前,他是國軍中將;投共以後,他成了國民黨戰犯。他被抓到內蒙古的戰犯監獄,整整勞改了20 年。在1969年被釋放,回家才一個月,他的夫人就因為背著「反革命家屬」的罪名,在中共永無止境地羞辱、折磨下,選擇投湖自盡了。楊又齋因為投共而家破人亡,這就是真實的歷史。
楊又齋其人
楊又齋的祖籍是雲南順寧,他在雲南講武學堂畢業以後投身軍旅。他的夫人徐慶婉自小就失去了父親,而且出身貧寒,靠著母親做手工女紅,把她拉拔長大,16歲時嫁給了楊又齋,婚後生了9個子女,其中2個夭折,另外7人都是在動盪的年代出生,只能說都是一生坎坷。
國軍對紅軍的「五次圍剿」,楊又齋有參與,但是他看到當時的紅軍,個個都是衣裳襤褸、面帶菜色,就產生了惻隱之心,認為只是一群缺衣少食,被逼上梁山的老百姓,所以沒有下狠手,而是命令部隊朝天開槍,故意放出一條生路,讓紅軍逃出了包圍圈。抗戰爆發以後,楊又齋任國軍58軍新10師副師長,先後參加了第二次長沙會戰、第三次長沙會戰、浙贛會戰、常德會戰、長衡會戰。因為58軍是抗戰的時候,消滅日軍最多的滇軍部隊,楊又齋在當時被世人譽為「抗日名將」。
1945年抗戰勝利,楊又齋在江西,代表中華民國政府,接受當地日軍投降,收下了象徵投降的日本武士長刀。隨後國共內戰爆發,58軍改編為國軍整編第58師,調到徐州綏靖公署,負責機動作戰。但戡亂的戰事不順,根據1948年7月23日中共《人民日報》的新聞:楊又齋當時任上校團長,6月2日,在南陽以東的馬劉營,被共軍給俘虜了,6月26日又被釋放。有學者認為他投共,跟這次被俘以後,接受了共軍的洗腦教育,有很大的關係。
到了1949年下半年,國軍上至國防部,下至基層部隊,已經被中共地下黨員,滲透成了篩子,在這些暗椿的策動跟誘惑下,很多國民黨的軍政要員,認為中央政府敗局已定,都忙著為自己跟家庭找出路。楊又齋也不例外,他先把17歲長女跟15歲長子,偷偷送去被共軍佔領的上海,加入了共軍文工團。而妻子帶著5個年幼的兒女,住在已經淪陷的蘇州。
隨後楊又齋被提升為國軍中將,臨危受命去廣西防守。但是到了廣西以後,楊又齋沒有發一槍一彈,就向共軍投降了,他天真的以為,投降就能被中共「既往不咎,一視同仁,量才錄用,妥善安置。」,不但可以得到一官半職,還可以保住一家老小,繼續安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在投共以後,楊又齋立刻寫信到蘇州,告訴妻子這個「好消息」。誰知道,等部隊上繳完武器,被共軍接收清點以後,中共馬上就翻臉了,楊又齋跟幾十位軍官被逮捕,押往內蒙古一座戰犯監獄,開始漫長、非人的勞動改造,從此跟外界完全隔絕。
遠在蘇州的徐慶婉,以為丈夫投誠後一切順利,每天期盼著他回家,盼望著一家團圓。直到有一天,她在報紙上看到,押往內蒙古的國民黨戰犯名單裡面,竟然有「楊又齋」三個字。那一刻簡直是晴天霹靂。
當時徐慶婉年僅三十初頭,但在蘇州目睹了共產黨,在取得政權以後,對留下來的國民黨,舊政權人員的恐怖行為,急忙跟相依為命的母親,連夜打包行囊,帶著5個年幼的兒女,往雲南的方向逃亡。但是纏著小腳的孱弱母親,還有5個年幼的兒女,逃到了昆明以後,早已不堪舟車勞頓。當時到處是兵慌馬亂、人心惶惶,昆明往外的主要道路都被封鎖了,柔弱的徐慶婉在混亂之中,不敢再往滇緬邊境逃亡,只得帶著母親跟兒女,在昆明暫時停留下來,直到昆明被共軍佔領。
之前靠丈夫軍餉過日子的徐慶婉,如今只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一家。幸好還有母親幫忙照顧孩子,她自己去當縫紉工維持生計。但最讓她痛苦的,不是貧窮也不是逃亡,而是中共鋪天蓋地的清查跟搜捕。徐慶婉雖然是出身苦寒的窮家女,卻因為嫁給了國民黨的軍官,被打成「反革命家屬」,成了共產中國那段最黑暗的年代裡,任人宰割的代罪羔羊。
黑暗年代的代罪羔羊
中共建政後的第2年,就開始對留在大陸的國民黨,以及他們的家屬,進行大規模的鎮壓跟清算。逮捕、勞改、處決,還有對家屬的株連,只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而徐慶婉就是在這個黑暗年代裡,被推上審判台的代罪羔羊。她因為有一個正在戰犯監獄裡、勞動改造的「戰犯」老公,當然就被貼上了,「國民黨反動家屬」的標籤。這個沉重的身份一旦扣上,中共之後發動的每一場政治運動,都讓她無處可逃。
她經歷了無數次的清算鬥爭,戴了無數次的高帽子。在批鬥會上,她被無數次的下跪、唾罵、搧耳光、揪頭髮撞牆壁,敲著銅鑼遊街示眾。每一次運動,都是用徐慶婉的血淚,書寫成的一部「悲慘世界」。最荒唐的是,徐家早就窮得叮噹響了,她家徒四壁,但革命群眾還是三番五次來抄家,他們挖地三尺,就是為了找出幻想中的「黃金」、「軍火」,還有「電臺」。
1957年反右開始,徐慶婉60多歲的母親病重,但卻沒有錢治病,躺在床上哀嚎幾天就吐血而亡了,家裡窮得連安葬費都沒有,只能在荒郊野外,用草席包裹著草草入土。徐慶婉之所以能在煎熬中,勉強的存活下去,除了自己當縫紉工,幫別人縫衣服的微薄收入,還有就是靠在上海共軍文工團,表演唱歌跳舞的長女長子,偶爾偷偷寄一點生活費,來貼補媽媽跟弟妹過日子!只能偷偷寄,是因為長女長子早已經公開聲明,跟反動家庭劃清界線了。當年身為國民黨將官的楊又齋,唯一做對的事,大概就是有「先見之明」,送他的長女長子,去當消滅國軍的共軍,這聽起來諷刺又荒唐,但它就是那個年代的黑色幽默。(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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