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纪录的戒严时代38年又56天，台湾的民主时光终于比戒严多一天

台湾在1949年到1987年经历了世界纪录的戒严时光，而台湾在2025年9月10日这一天，度过民主换日线，解严的天数将超越过去戒严的38年56天。经济民主连合智库召集人赖中强在历史性的一天回顾台湾民主进程。东吴大学政治系教授陈方隅则提醒台湾当前民主的挑战。

台湾在1949年到1987年经历了世界纪录的戒严时代，当时国民党在1949年5月19日颁布戒严令后，言论自由等基本人权被大幅限缩，直到无数的民主运动人士争取下，时任总统蒋经国才在1987年7月15日解除戒严，总计长达38年又56天。

此为人类历史上第二长的戒严时期，仅次于叙利亚的戒严。这个戒严时期对台湾社会造成深远影响，政府透过戒严法及相关法规，限制人民的言论、出版、集会、迁徙自由等权利，并将军事管制延伸至社会各层面，又称为「白色恐怖」时期。

而台湾在2025年9月10日这一天，度过民主换日线，解严的天数将超越过去戒严的38年56天。

解严后的台湾民主进程

但在充满历史意义的这一天，经济民主连合智库召集人赖中强提醒，解严后台湾的民主化仍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解除戒严后，台湾人的集会自由依然不受保障。 1988年北上抗议的农民，被镇暴警察打得头破血流。解除戒严后，台湾人的出版自由依然不受保障。 1988年12月郑南榕的自由时代周刊，因为刊登《台湾共和国宪法草案》，杂志被查禁。隔年，当时中山分局刑事组长侯友宜持检察官传票拘提郑南榕，郑南榕于杂志社内自焚而死。

解除戒严后，台湾人的音乐创作自由依然不受保障，新闻局执行禁歌检查至1990年。赵一豪演唱的摇滚专辑《我把自己掏出来》，是台湾最后一张禁歌专辑。

1991年5月9日独台会事件，调查局逮捕陈正然、廖伟程、林银福、王秀惠，引发各界抗议。立法院于同月废止《惩治叛乱条例》。隔年，立法院修正刑法一百条，除非有强暴胁迫行为不成立内乱罪。至此，人民方有主张台湾独立的自由。

解除戒严后，台湾依然不是民主国家，决定统治者的真正机制，并非人民或民选国会议员的投票，而是中国国民党内的宫廷斗争。即使1990年3月总统选举，李登辉当选总统，有投票权的752名国大代表中，只有84位是1986年在台湾投票选出，其他多数是1947年在中国各省选出。

直到1990年6月21日，大法官才要求未定期改选的万年中央民意代表应在1991年12月31日前终止行使职权。在1991年12月21日，台湾才举行第一次全体国民大会代表选举。并在隔年举行第一次全体立法委员选举。台湾要直到1996年3月23日举行第一次总统民选。

中国国民党思想教育的钳制，更是持续至本世纪。 2000年大学联考废考三民主义，2005年高中取消三民主义课程。

最后，赖中强也强调，他认为台湾的民主化尚未完。台湾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宪法，且台湾至今也没有自己国家的名称，国家定位与中国关系纠葛不清。并且，台湾至今没有健全的政党体系。沾满二二八与戒严血腥的中国国民党，至今仍是国会最大党。

他表示，台湾主要政党中，并没有对台湾两千三百万人共同体忠诚、对自由民主宪政秩序忠诚的政党。

当前台湾民主的危机和转机

然而，如今台湾距离戒严时代已久。对于成长于解严自由时代的新一代，人权如同空气，平时虽难以察觉，不过一旦失去便无法呼吸。但民主自由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存在。从假讯息与认知作战，到年轻世代对体制的疏离与不信任，民主自由的根基正在动摇。台湾近十年来社会运动崛起，从青鸟运动到近来的大罢免，都可以看到公民团体正为守护民主集结。东吴大学政治系教授陈方隅在9月9日受左转有书之邀以「当前台湾民主的危机和转机」为题讲述台湾民主当前的困境。

他认为台湾民主最麻烦的事情，是外在敌国。一般来说，正常民主国家政党轮替能治百病。不过，对于中共而言，他只需要赢一次。他提到，像是2016年总统选举，当时候选人朱立伦主打和平协议，和平协议事实上就是一国两制的内容。而当时若没有太阳花运动，台湾或许就有可能变香港。

然而，陈方隅教授表示，台湾还有另一个问题，很多人不觉得中国是威胁，或是不觉得亲中有错，甚至是因为不信任执政者转而选择亲中政党。但他强调，从认同与支持民主，到真正的自我防卫决心和能力。实际政策与民防的推出与执行是非常重要的。共同体边界的确立、社会共好的情感，同样是增强自我防卫决心的重要因素。

至于台湾执政党民进党未来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则是国民党与民众党的基层选民仍非常强大。而民进党内部也有内斗问题，另外民进党执政久了，产生惯性、钝性、傲性，导致其无法回应民意。

文章来源：RF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