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3日星期一

在转型来临之前:宪政训练的紧迫性

艾地生
 
 
中国正在进入一个具有历史性质的转折时期。
从晚清走向辛亥革命的剧变,到20世纪末苏联解体所引发的体制崩塌,都说明一个基本事实:
制度的终结往往早于人们的认知,而转型的到来往往快于社会的准备。
 
今天的中国,正处在这样一个危险而关键的时间差之中。
 
一、问题的核心:不是是否转型,而是如何承接转型
 
围绕中国未来,存在着各种不同判断,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现实是:
既有发展模式正在逼近极限
社会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
制度弹性正在持续收缩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使中国逐渐接近一个历史临界点。
然而,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是否发生变化”,而在于:
一旦变化发生,是否存在可以承接新秩序的社会基础?
 
历史已经反复证明,制度崩溃本身并不创造秩序。
如果缺乏准备,它更可能带来混乱、分裂甚至新的专制。
 
二、历史的警示:没有训练的社会无法支撑宪政
 
1 辛亥之后的断裂
在辛亥革命之后,中国迅速陷入军阀混战与政治失序。
原因并不只是权力斗争,更在于:
宪政理念未能深入社会
公民政治能力严重不足
制度共识缺乏
革命推翻了旧制度,但没有准备好新制度。
 
2 苏联之后的震荡
在苏联解体之后,许多国家经历了长期的不稳定:
权力结构断裂
经济秩序失衡
民主制度脆弱
这说明,制度转型如果缺乏社会基础,很容易被新的权力结构重新吞噬。
 
三、“训政”的再理解:从国家工程到社会任务
 
“训政”这一概念,最早由孙中山提出,其本意是为宪政民主进行过渡准备。
但历史证明,由权力主导的“训政”,往往会滑向长期统治,而非制度过渡。
因此,在当代语境中,必须重新界定这一概念:
 训政不再是国家行为,而应成为社会自发的政治训练过程。
 
它的核心不在于权力安排,而在于能力建设:
公民如何理解权利与责任
社会如何形成制度共识
不同群体如何在规则下合作
 
没有这样的训练,宪政只能停留在纸面。
 
四、现实紧迫性:时间窗口正在缩小
 
中国当前的局势呈现出一个典型特征:
结构性压力在积累,而制度性缓冲在减弱。
这意味着,一旦发生转折,其速度可能远超预期。
 
历史经验表明:
晚清的崩溃,在十余年内完成
苏联的解体,在数年间发生
而社会准备往往远远跟不上历史节奏。
因此,今天讨论“宪政”,已经不只是价值问题,而是时间问题。
 
五、海外民间社会:宪政训练的现实起点
 
在当前环境下,体制内部难以承担政治训练功能,因此这一任务不可避免地转移到社会,尤其是海外空间。
 
对于流亡者、知识分子与公共行动者而言,这意味着:
宪政训练不再是未来任务,而是当下责任。
 
海外社群所具备的条件,使其成为这一过程的重要起点:
相对自由的表达环境
跨制度的现实经验
可持续的公共讨论空间
如果说未来的制度需要准备,那么准备必须从可以行动的地方开始。
 
六、从理念到能力:宪政训练的四个方向
 
宪政训练不能停留在口号,而应落实为具体实践。至少包括:
 
1 概念的清晰化
将“宪政”“法治”“权力制衡”等概念,转化为清晰、可传播的公共语言。
2 历史的再认识
系统反思中国近代以来的制度失败,避免简单重复历史路径。
3 制度的预讨论
围绕未来中国的制度安排展开理性讨论,而不是在转型发生后仓促应对。
4 公民实践的积累
通过写作、讨论、组织与协作,逐步形成具备现代政治意识的群体。
 
七、未完成的传统:宪政中国的历史起点
 
在中国近代史中,以孙中山为代表的宪政探索,曾经开启了一条不同于专制传统的道路。
这一路径虽然中断,但并未消失。
 
今天的问题不是“是否回到过去”,而是:
是否能够在历史基础上,重新完成那场未竟的制度转型。
 
历史不会等待一个社会准备好才发生。
但历史的结果,却取决于社会是否准备好。
 
如果中国正在走向一个后党国时代,那么真正关键的问题不是:
制度何时终结,
而是:
当制度终结之时,是否已经有人准备好承接新的秩序。
 
因此,宪政训练并不是附属议题,而是核心问题;
不是长远目标,而是当下任务。
 
在转型来临之前完成准备,
这或许是这一代人无法回避的历史责任。

文章来源: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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