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5日星期日

陶智:中国共产党对美国公民在美国本土的跨国镇压


(加州-2026年 4 月 3 日)仰望星空——人权律师高智晟雕像落成典礼,于 4 月 4 日在加州自由雕塑公园举行。这不仅是对高律师坚守良知与正义的致敬,也是对中国人不屈精神的见证。当日各界朋友与民主同道参加,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美国优先政策研究所(AFPI)中国政策高级主任陶智先生在典礼上发言讲演。

全文:中国共产党对美国公民在美国本土的跨国镇压

2026年4月4日

陶智 (Piero Tozzi)主任,美国优先政策研究所(AFPI)中国政策高级主任

感谢各位邀请我今天与你们一同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我们在此纪念高智晟的遗产——特别要感谢他的妻子耿和,感谢她热情的邀请。今天,我们颂扬高智晟对人权和法治的坚定承诺。作为一名基督徒,高智晟清楚地阐明了一个前提:人的尊严源于每个人都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和样式被造的。

我们将以一种非常特别的方式来纪念高律师——揭幕一尊由陈维明创作的雕像,这座雕塑公园正是为了自由的事业而设立,陈维明的毕生心血就体现在其中。

的确,我们周围的艺术作品证明,对自由的渴望是普世的,但它在美国找到了独特的表达方式。陈维明在这片广阔的沙漠中安家,拥抱创作自由,并自豪地行使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他将美国赋予他的机会,全部用于反抗暴政、嘲讽暴君。

正因为这种反抗,中国共产党的暴政长臂,以及暴君习近平的势力,竟延伸到了美国的海岸,延伸到我们今天所站立的这片加州耶莫(Yermo)的土地上。

我曾于2021年6月4日,与国会议员克里斯·史密斯(Chris Smith)以及在座的许多人一起,参加过另一尊雕像的揭幕仪式。那尊雕像所塑造的,是与高智晟完全相反的一个人——那个将新冠病毒释放到全世界的暴君。它以新冠病毒分子的形象呈现,用嘲讽作为武器。

然而,暴君们有一个可笑的特点:他们脸皮极薄,只会“皱眉、紧抿嘴唇,带着冷酷命令的讥笑”。

不出一个月,那尊雕像就被据称受中国国家安全部指使的代理人烧毁了。

然而,陈先生,您依然坚韧不拔,重建了那尊雕像——比之前更坚固、更好。但他们也没有放弃,2024年8月,他们再次袭击了这个雕塑公园——包括您的工作室,里面的电脑和文件都被毁坏。

女士们、先生们,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美国本土,应该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愤怒——中国共产党的压迫长臂绝不应该在这里有立足之地。

然而,我们看到,2023年11月在旧金山举行的APEC峰会期间,与统战部有关联的暴徒袭击了那些行使第一修正案权利的人们。我向各位推荐《华盛顿邮报》的一篇优秀文章,它揭露了中国驻洛杉矶和旧金山领事馆官员在指挥袭击那些和平抗议习近平到访人士的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这些行为在多个层面都违反了法律,从《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往下,都需要追究责任。


我们也听到,香港经济贸易办事处(HKETOs)如何追踪在美国被悬赏的香港异见人士——其中至少包括一位美国公民——以及在英国,伦敦的HKETO如何像外国情报机构一样追踪异见人士,一名HKETO官员及其同谋已被根据英国《国家安全法》起诉。

这条跨国镇压的长臂已经触及了你们,也通过你们触及了我——当我还在国会任职时。

就在去年,傅希秋牧师与IPK Media的王安娜等人,在国会山组织了一场研讨会,我也在会上发言,纪念十年前“709大抓捕”中那些勇敢的律师——他们追随着高智晟的脚步。克里斯·史密斯议员借此机会呼吁通过一项以高智晟命名的法案。

活动前一天,傅牧师打电话提醒我,有人威胁要破坏这场纪念活动。我安排了国会警察到场,并通知了警卫官。活动顺利结束,没有发生意外。但就在最后一位发言者结束讲话,人们还在聚集时,国会警察却离开了。就在那时,骚扰和破坏发生了。我立刻打电话叫警察回来履行职责,但因为他们没有全程在场,他们已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另一个例子是,锡安教会金牧师(Ezra Jin)的勇敢女儿Grace Jin Drexel,曾是我在美国国会及行政部门中国委员会的同事。即使是她,在国会山工作期间也曾遭到跟踪和监视——就在国会的眼皮底下!还有针对她母亲的骚扰电话和轮胎被划破的事件——这些威胁,我相信在座的许多人都曾经历过……

傅牧师和他的家人,在家园被付费示威者包围后,不得不逃离住所。

这凸显了我们在应对中共跨国镇压时面临的一个问题:即使在我们国家首都的警察当中,也缺乏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认识。

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层面,对中共统战部的结构、以及当有人“请你喝茶”时意味着什么,也缺乏了解。然而,我们却依赖地方检察官和地方执法部门来保护像你们这样的华人裔美国人,以及保护异见。因此,这取决于我们——你们和我——去教育他们。

问题的核心在于:中国共产党把你们,以及任何身上流着中国血的人,都视为在其控制和指挥之下。

共产党拒绝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每一个从海外移民到美国的人,现在都可以凭自己的选择,成为美国人。

对中国共产党来说,“我们都是中国人”这句话,意味着他们认为因为血统,他们就可以控制你和你的子孙后代。

但这句话真正应该表达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既为美国人而自豪,也为我们的出身和文化遗产而自豪。

每一位观看奥运会的美国人,都为刘美贤的胜利感到骄傲和喜悦。作为代表美国的运动员,她在最高水平的体育竞技中表现出色,真正成为了美国的甜心。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也为她感到自豪,无论是因为她本人,还是因为她的传承。

我自己也为我的意大利血统感到自豪——事实上,我的名字就表明我的家族根植于意大利。和在座的许多人一样——耿和、陈维明、周锋锁,还有你们当中那么多人——我的名字也透露出我的意大利起源(不过我仿佛听到母亲的声音在提醒我,我还有一半瑞典血统)。

和今天在座的许多人一样,我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美国曾经为我的家人提供了庇护。和你们许多人一样,我的祖父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参与他那个时代的政治,在看到不公时挺身而出。和你们许多人一样,他无法保持沉默。

在1920年代的意大利——正如今天的中国——不公被一个暴君具体化了,那就是贝尼托·墨索里尼,他宣扬一种扭曲的意识形态:法西斯主义。

墨索里尼所宣扬的意识形态,你们听起来会非常熟悉:“一切都在国家之内,没有什么在国家之外,没有什么反对国家。”

在法西斯意大利,正如在共产中国,国家——由单一政党控制、由单一意识形态统治——被置于一切之上,包括家庭和最亲密的人际关系。

幸运的是,在我祖父的案例中,我相信也和在座许多人的情况一样,邪恶的意识形态无法完全熄灭友谊和人性,或者说“仁爱”。即使在那些宣誓效忠党的人心中,也可能残留着一丝火花。

在我祖父的案例中,正是一位朋友——尽管他是法西斯党成员——警告他:“明天早上,我们就会来抓你。”

于是他当晚就上了火车,前往法国,最终像你们今天一样,在美国找到了庇护。

正因如此,我今天才能站在你们面前,对你们讲话,也正因如此,我与多年来结识的许多人——那些我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产生了深厚的纽带。

美国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绝不会让中国共产党的长臂恐吓我们。我们将宣扬真相。我们将保存记忆——就像历史学家杨继绳和何晓清(Rowena He)在他们的书中所做的那样——我们也要通过文字和言语来宣扬真相,在某些情况下,还通过坚固的钢铁,就像这座高智晟的雕像,它是记忆的实体化呈现。

但在保存过去的同时,我们也坚定地扎根于现在,并展望未来。

虽然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的出身和历史感到自豪,但正是在这片自由与机会的土地上,无论我们的祖先来自何方,我们都可以真诚地说:我们都是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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