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他在香港街頭吸催淚煙、捱布袋彈;2026年,他變身中華民國二等兵,入營服役,成為首位在台當兵的反送中勇武派。從惶恐流亡到成為「新台灣人」,28歲香港青年蔡智豪花了7年完成這場身份轉變,他說現在如果遇到外界質疑港人遇戰會馬上逃跑,他會理直氣壯回應,「我不是要跑的人,我現在就在當兵,盡國民義務保家衛國」。
當年被布袋彈擊中雙腿、流亡來台的蔡智豪,戰場早已轉移。今年3月中,他步出花蓮北埔軍營,興奮地高舉結訓令。對於許多設法逃避兵役的台灣藝人與役男,他接受《鏡週刊》訪問時直言無法理解:「這是對國家應盡的義務,真不懂為何要逃避?」
軍營的陽剛與性平觀念的衝擊,沒有難倒這位經歷過催淚彈洗禮的港男。國軍要求新兵9秒內戴好防毒面具,蔡智豪僅憑當年街頭的「肌肉記憶」,3秒內就將面具貼合在臉上。面對有人挑釁其同志身份或試圖霸凌,他更是霸氣反擊:「我在香港被警察打過,跟極權對峙過,我還怕在台灣當兵被霸凌?甚麼霸凌不霸凌,你們應該尊重我,這樣才對吧」。
憂台灣年輕人敵我意識薄弱
真正讓蔡智豪焦慮的,是台灣年輕世代敵我意識的模糊 。他的軍旅手記(俗稱大兵日記)每頁都填滿字,曾寫下當自己為中共動作憂心忡忡時,鄰兵卻只關心放假去哪裏玩、狂刷「抖音」,連長官都會問「新疆集中營是真的嗎」。 眼見新訓用的步槍型號比自己年紀還要大,藍白陣營卻在擋國防預算,他唏噓地說:「總不能期待萬一打起來,要叫國軍用這些比我們還老的兵器去打仗吧?」
蔡智豪完成四個月的兵役後,渴望簽志願役加入國軍,甚至向陸委會陳情專案處理 。但根據現行《志願士兵服役條例》,港澳居民設籍滿10年才具甄選資格,屆時36歲的蔡智豪已達除役年齡。
儘管無法在體制內拿起槍桿,蔡智豪並未放棄抗爭,他目前任職華人民主書院協會專案經理,擔任六四37周年台北西門町聲援活動的統籌總召與主持 。離開香港不代表抗爭結束,蔡智豪在台灣以新的身份,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守護自己相信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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