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10月08日讯】每年10月10日是世界精神卫生日。这一天,各国的医院和公益组织会谈抑郁、谈焦虑、谈病耻感,呼吁社会对精神疾病患者多一些耐心。但很少有人会在这一天想起另一类人。他们身心健康,却被送进精神病院,原因是拒绝在一张纸上签字。
警察来敲门的第二天
南京的韩纪珍是一名法轮功学员。据她的儿子王永生后来对海外媒体讲述,1999年底,母亲去北京为法轮功鸣冤,遭警察殴打,随后被关进南京的一家精神病院,被注射药物。王永生当时在美国休斯顿大学读物理学博士,得知消息后赶回南京营救。
人接出来了,正赶上过年。王永生回忆:“就把我妈接回家准备过年,没想到第二天,警察又来了,说你必须写一个不再炼法轮功的保证,否则就把你送回精神病院。”母亲的回答很朴素:“我怎么能做这个保证呢?炼法轮功使我身心受益,受到很大好处,这么好的功法我怎么能够不炼呢?”警察随即把她强行带走,再次送进精神病院。
在这段讲述里,医生始终没有出场。没有问诊,没有量表,也没有复诊记录。决定一个人该不该住精神病院的,是站在门口的警察,标准是她肯不肯写那份保证。写,就是康复;不写,就是复发。
医学诊断看的是症状。在这套做法里,信仰本身被当成了症状,放弃信仰的书面承诺成了出院证明,精神病院门上的锁和看守所、劳教所的锁并没有两样。这样的精神病院,只是多了一件白大褂。
从“政治疯子”到安康医院
把异见当成病来治,在中共的历史上有据可查。英国学者罗宾‧芒罗曾在人权观察工作,长期研究中国人权问题。他翻查了大量中国精神科专业文献,发现文革前后流行过一个词,叫“政治疯子”。按当时的理论,一个人精神出问题,根源在于脑子里装着“错误思想”。据他梳理,在相当长一段时期里,“政治案件”平均约占全国刑事精神病鉴定案件的10%到15%,1990年代初以后才明显回落。他保守估计,二十年间中共司法人员经手鉴定的这类精神病案件超过3000起。
承接这套逻辑的机构叫安康医院,由公安系统管辖,名义上收治有危害行为的精神病人。芒罗2002年在美国精神病学与法律学会的期刊上撰文写道,这类医院当时全国已有20所,还有更多在规划中。精神病院归警察管,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它为谁服务。
1999年7月中共开始镇压法轮功之后,精神病院里的人骤然增多。芒罗2000年发表在《哥伦比亚亚洲法律期刊》上的研究提到,海外法轮功支援网络已整理出约100名被警方强送精神病院的学员名单,总数估计可能高达600人,其中至少3人直接因关押和虐待死亡。两年后,两位美国医生在美国精神病学与法律学会的期刊上撰文,援引法轮功信息中心的资料说,被强行关进精神病院的学员已超过1000人,涉及至少36个城市的57家医院。他们还写到,送人进去不需要任何正式的法律程序,当事人的单位、家属,或者专门为镇压法轮功设立的“610办公室”,都可以出面办理。
郭敏是湖北浠水县国税局洗马镇分局的职工。据明慧网报导,2000年,她在杭州火车站被警察搜出法轮功书籍,随即被送进黄冈市康泰精神病院,两年后转到浠水县红十字会精神病院,被长期注射损害中枢神经的药物。她进去时二十多岁,2011年死在病房里,年仅38岁。按报导的说法,一个女人本该是工作、成家、照顾父母的那些年,却在一扇锁着的门后面、在一针一针的药物里耗掉的。
一部法律之后
2013年5月1日,中共《精神卫生法》开始施行,第30条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不少媒体称之为“被精神病”的终结。东南大学法学教授张赞宁当时就表示怀疑,他对媒体说:“现在公安部门所办的那些精神病院,仍然没有取缔,或者撤销。”同一条款还留着一道口子——只要先有一纸“严重精神障碍”的诊断,再加上“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非自愿住院的门就重新打开了。
五年后的2018年7月4日,湖南女子董瑶琼在上海海航大厦前向习近平画像泼墨,并在推特上直播,说要反对独裁暴政。当天下午,她发文说门外来了几名警察,随后失联。据海外媒体报导,警方后来通知她父亲,说她被认定有精神问题,收治在株洲市第三医院,父亲本人也一度遭到拘押。2019年11月她出院,父亲说女儿像变了一个人。2020年她在网上发视频,说自己没有违法,精神也没有问题,但人已在崩溃边缘。此后她又被送回精神病院,外界再难得到她的确切消息。
法律的条文变了,安康医院还在,警察手里那张入院单也还在。
这份诊断书不能签
真要给中共写一份病历,素材倒是现成的。它把一群在公园里打坐的中老年人当成威胁政权的力量,从网民的每一句抱怨里听出“境外势力”,删掉一段视频之后,还要接着删讨论这段视频的帖子。按文革年代那套“错误思想致病”的理论,凭这几条,就够它在安康医院住上一阵子。
但这份诊断书我不打算签。中国《刑法》第18条写得明白,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精神病诊断在法律上最直接的后果之一,就是当事人不必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给中共开出精神病证明,等于替它办好了免责手续。
疯子做事没有章法,这套体系恰恰相反。“610办公室”协调,派出所押送,医院注射,最后由一张保证书验收,每一道手续都有人经办,有人签字。这条流水线已经运转了二十多年,每一个环节都是由头脑清醒的人经手办完的。
这种滥用,伤害的还有真正的病人。精神病院一旦能被警察用来关押上访者和信仰者,“精神病”三个字就带上了政治判决的意味,真正需要治疗的人和他们的家属,难免更怕走进医院的门。世界精神卫生日年年呼吁消除的病耻感,在中国被权力又加深了一层。
10月10日这一天,该被检查的不是韩纪珍、郭敏和董瑶琼的头脑,是那只把她们送进病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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