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10月29日讯】中国有多少“灵活就业”人员?2021年初官方数据2亿多,仅仅5年过去,陆媒称已涨至3.2亿了。为什么涨势如此凶猛?惟恐庞大的“灵活就业”人群冲击政权,当局应对的一项重大管控政策竟是“数据找人”、强制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这到底是让“灵活就业”人员增加安全感,还是又一轮割韭菜呢?
中共官方“灵活就业”概念歪曲国际标准
“灵活就业”作为政策概念,首次出现在2001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中,指采取非全日制、临时性、阶段性和弹性工作时间等多种灵活的就业形式。当时中共搞“国企脱困三年改革”,爆发失业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对全国66个城市进行调查,首次在内部估算出全国约有1.45亿人(其中城镇约7,500万,农民工约7,000万)处于临时工、小时工、劳务派遣或进城打零工的灵活就业状态。不过,官方当时称之为“再就业”或“自谋职业”。
2011年中共《社会保险法》采用了“灵活就业人员”这一法定身份。2020年出台的《关于支持多渠道灵活就业的意见》,将网络主播、网约车司机等数字零工正式归入灵活就业。
需要指出的是,2003年,中共国家统计局正式采用国际劳工组织(ILO)的标准定义——“在调查参考周内,为了取得劳动报酬或经营收入,只要从事了1小时以上的有偿劳动,即算作就业”。解读这一国际标准,要结合中国的现实。
第一,中国没有西方发达国家那样全民覆盖、高福利的兜底失业救济金。一个中年失业者如果这周只送了1小时外卖、赚了15块钱,他在统计上成了“已就业人口”,但在现实中却只能买一碗面吃。长期以来,中共的“失业率”数据在国内外都被当作笑话。许多人认为中共这么做,是在“美化失业率”、玩文字游戏。
第二,国际标准中,就业包含三个维度的指标:就业、失业、不充分就业(Underemployment)。那些一周只工作几小时、但渴望干满40小时的人,在国际标准里属于“时间相关型不充分就业者”。可中共国家统计局在发布数据时,只公布“失业率”,却不公布“不充分就业率”。而中共的“灵活就业”,在绝大程度上,应属于“不充分就业”:想工作挣钱,却缺少机会。
中国“灵活就业”人口的暴涨
中国“灵活就业”,在国际上对应的是“非标准就业” (Non-Standard Forms of Employment, NSE)。所谓标准就业指:固定雇主,签订全职、无限期/长期劳动合同,享有标准福利。非标准就业包括:临时就业(诸如定期合同工、项目工、季节性工人、以及按天结算的日结工),非全日制就业(ILO的通用参考线通常是每周工作时间少于30或35小时),多方劳动关系(最典型的就是劳务派遣(Agency Work)和分包、外包,劳动者被派遣到其它公司干活,出了问题由派遣公司负责),自雇与变相自雇等。
中国却有特殊的国情。计划经济时代,劳动者只分三种:全民所有制、集体所有制和农民。“改革开放”后,转向所谓“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结构大变化,失业问题凸显,产生了大规模的国企下岗职工和农民进城务工,当局被迫渐渐调整相关政策,这才有了“灵活就业”的说法。2012年底习近平上台后,中国经济走下坡路,“灵活就业”问题日益突出。
研究估测,在2015年,灵活就业人员约1.2亿人,主要有两大部分,一块是失业的“替代品”或短期的“避风港”,一块是与数字经济深度捆绑的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网络电商等“新就业形态”(2012年起平台经济大爆发)。
2018年中美开打关税战,当局首次提出“六稳”,第一稳是“稳就业”,可见失业问题已进入到中共经济政策的中心位置。
2020年起的三年疫情,中国经济遭到致命性打击,“灵活就业”人员大增。2021年3月11日,中共总理李克强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说:“现在中国的灵活就业正在兴起,已经涉及到两亿多人。”也就是说,从2015年到2021年初,“灵活就业”人员增加近1亿人。
这远没到底。疫情及中共的“动态清零政策”对中国经济的打击持续发酵,2024年底,官方及权威媒体等确认,中国灵活就业人员已超过2.4亿人;2025年攀升至2.8亿人左右。2026年6月,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发布《2025中国蓝领群体就业研究报告》预测,2026年官方定义的所谓灵活就业人员将达到3.2亿人,占到全国总劳动力(约7.25亿)的44%。这意味着在目前的中国,将近一半的上班族属于没有长期全职劳动合同的“灵活就业者”。
而且,从2021年初到2026年“灵活就业”人员又增加的1亿人里,很大一部分来自“陨落的中产”(注意,中国缺乏严格意义上、代表社会主流和中间的中产阶级,只有“中等收入群体”)。
2020年12月11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首次明确提出“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之后陆续出台政策,“一纸文件打到一个行业”,诸如教培行业、房地产及周边建筑/设计产业链、互联网大厂(35岁门槛裁员)、金融以及外贸行业深受影响,导致大批拥有高学历、高薪资、城市房贷的白领失去正规就业岗位,流向了网约车、外卖配送、或大厂外包零工。
有研究指,过去的“灵活就业”主要是低学历底层,但根据2026年的数据,知识型、高技能型的灵活就业者目前已占到灵活就业人口的35%以上。
当局的两大管控措施
“灵活就业”的大规模、快速扩张,对经济、政治、社会等多层面造成重大冲击,中共穷于应付。这里仅略谈两点。
其一,维稳。举例而言,中共五中全会前夕,中南海向各地下发的维稳密令中,把灵活就业中的“三车两员”群体列为维稳对象。所谓“三车”,是指货车司机、网约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所谓“两员”,是指:快递员、外卖员。
密令声称,要严防他们为了利益诉求群体规模聚集。为此,要对这些群体进行深入排查,紧盯煽动罢工、组建工会、扬言游行示威等涉稳风险苗头,针对性做好线索落查、教育稳控等工作,严防风险落地成势。当局为什么这么恐惧呢?
孟春的一篇评论有着透彻分析:他们人数众多,且处在城市运转的关键节点;虽分散在各地,却可能通过网络迅速联系;利益诉求具有共同性,容易从经济问题发展为集体行动;可能成为各种社会不满相互呼应的连接点;比经济不满更令当局敏感的,是他们的自主组织能力。
过去,当局害怕“流民”造反;现在,“三车两员”的潜在能量或已远远超过“流民”,当局焉能不惧?
其二,强制加入城镇职工社保。为此,当局已公开宣称“数据找人”。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社保的窟窿越来越大(例如2025年,纯保险费收入约9.12万亿元,同比增长3.3%;而总支出约11.14万亿元,同比增长5.4%;补缺口主要靠财政补贴),迫切需要庞大的“灵活就业”人口来补血。
根据相关学术机构研究:2025年,中国灵活就业人口规模约2.8亿人,其中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人数约8,500万至9,800万人,占比约为31%至35%。换言之,超过60%的灵活就业人员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处于断缴状态;而当局“数据找人”,找的就是这些人。
可问题是,这些人可能大部分都没有能力。他们“灵活就业”之所得,不能支持一个月千元以上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以江苏为例,2026年,养老保险缴费最低档每月缴费1,005元、最高档缴5,025.4元;此外,基本医疗保险月缴费金额为407元。而2025年江苏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也就约6,655.7元(税前),也就是说月平均工资的约1/5交社保了;可很多人是“被平均”的,还拿不到6,655.7元这个数,负担就更重了。
结语
对于庞大的、还在增加的“灵活就业”人口,当局在“维稳”上是严阵以待,在经济上是割韭菜。这必然会刺激“灵活就业”群体的不满。当今的中国,可谓遍地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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